“比如咱們現在，”程勇比劃着，“如果這棺材真的在超高速運，時間對我們來說可能就和地球上不一樣了，這時間膨脹，雖然我懷疑這棺材用的可能不是常規推進方式……嗯，大概就像坐在一個特別快的黑車上，司機還不告訴你目的地。”

龐博聽得一愣一愣的，有些地方覺得深奧，有些比喻又讓他覺得好笑。葉凡卻是越聽越心驚。程勇的很多說法，跳常規，甚至有些地方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，但仔細品味，卻又契合他們當前遭遇的不可思議，並且總是能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提供某種（哪怕是古怪的）解釋框架。這種廣泛而奇特的知識儲備，絕不是一個普通的“末日生存好者”或“危機研究員”能輕易備的。

更重要的是他的態度——談論這些時，程勇眼中閃爍着一種興趣盎然的芒，那是對未知的探究，而不是恐懼。他甚至會故意在一些嚴肅的推論後，科打諢一句，比如在推測青銅棺可能的目的地時，來一句“說不定是拉我們去給外星皇帝修金字塔呢，聽說火星上好像有疑似金字塔結構？”弄得龐博哭笑不得。

聊了一陣，葉凡對程勇的印象逐漸清晰起來：一個學識駁雜、思路奇特、心理素質極佳、且非常善於用玩笑和隨意的態度來掩飾深度思考（或者真實意圖）的人。他脾氣確實有些“怪”，這種“怪”現在他那種面對絕境舉重若輕的黑幽默，以及看待問題的獨特角度上。

“程兄真是見多識廣。”葉凡最後慨道，稱呼在不自覺中變得稍顯正式了一些。

“哪裡哪裡，雜書看得多，瞎琢磨而已。”程勇擺擺手，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，“比不上你們正兒八經的大學生。我就是個喜歡胡思想的閑人。”

龐博倒是覺得程勇對胃口，不像劉雲志那些人怪氣，說話也有趣，雖然有時候聽不懂。“程勇，你這人有點意思！等咱們能出去，一定得好好喝一頓！”

“那得看這‘黑車司機’把咱們拉到哪兒了。”程勇笑了笑，目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青銅棺那幽深的、不知通往何的部空間。

就在三人低聲談告一段落，棺重新陷以疲憊為主的寂靜時，青銅巨棺突然毫無徵兆地、劇烈地震了一下！
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
“又怎麼了？！”

驚聲再次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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