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會按那個按鈕。”他最終說，“但我會給按下按鈕的人，一個後悔的機會。”

劉雯雯轉過頭看他。月下，曹昆的側臉線條冷得像岩石，但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燃燒。

“什麼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”曹昆看向遠黑暗中崑崙山脈的廓，“如果有些人覺得，為了‘大局’可以理所當然地犧牲別人，那我會讓他們知道——被犧牲的人，也是會咬人的。”

劉雯雯輕輕握住他的手。的手很涼，手心有常年握弓留下的繭。

“無論你選哪條路，”說，“我都跟你一起。”

曹昆反握住的手。兩人都沒再說話，只是靜靜看着沸騰湖的紅在夜中明滅，像一顆緩慢跳的心臟。

午夜時分，換班了。

比個蹦兄弟爬上第二輛車頂，曹昆和劉雯雯回到帳篷。陸詩文已經睡下了，張小五也蜷在睡袋裡打起了輕鼾。曹昆躺下，卻怎麼也睡不着。

瓶頸帶來的滯在夜晚變得更加明顯。他能清晰覺到，每一次呼吸，吸的能量都比白天更慢地融奇點，而奇點釋放能量的頻率……似乎在降低。

像一顆逐漸冷卻的恆星。

他閉上眼，意識再次沉。這一次，他沒有嘗試衝擊繭，而是用神力溫地包裹住那顆旋轉的奇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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