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生前，很可能就是盤踞在這北漢山附近的土匪、山賊。”方岩得出結論，語氣冰冷，“災難發生後，他們沒有被完全轉化無腦的‘吵貨’，而是被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東西（他看了一眼那淡綠的腦組織）寄生或者異化了，變了這種……保留着部分人類習和戰鬥技巧，但更加瘋狂、嗜的‘活’。會設伏，會圍攻，會欺怕，也會在頭目死後潰逃。”

他拉起臉依舊蒼白的韓正希，將沾滿污的獵刀塞到手裡，指着第一頭目的：“你，去把他的心臟完整剖出來。”

韓正希的手劇烈地抖着，看着那團發黑、黏膩、還在微微搏的心臟，胃裡又是一陣翻騰。求助般地看向方岩，卻只看到一雙不容置疑的、冰冷如鐵的眼睛。

“東家……我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方岩打斷，語氣帶着一嘲諷，“連都不敢，以後怎麼在死人堆里活下去？怎麼給被你殺死的人補刀？怎麼在彈盡糧絕的時候，從敵人或者野上獲取食？”

他的話如同冰水，澆在韓正希頭上。想起自己發誓要變強，要跟着東家活下去。想起母親認命般的悲慘一生，想起安所里傳來的哭聲……恐懼和噁心依然存在，但一更強烈的、不甘被看輕的倔強涌了上來。

死死咬住下，甚至咬出了痕。口的亮紅氣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，制着那試圖反撲的冰藍。深吸一口帶着濃烈腥和惡臭的空氣，握了手中冰冷粘膩的獵刀，一步步走向那恐怖的。

的手依舊在抖，作笨拙而僵。刀尖刺那黏膩的組織時，傳來的讓幾乎崩潰。但沒有停下，回憶着方岩剛才的作，咬着牙，一點點地切割、剝離……

當那顆不再跳、發黑的心臟終於被巍巍地捧在手裡時，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，被冷汗浸，虛般地坐倒在地，大口息，但眼中卻有一種劫後餘生般的、異樣的芒。

方岩看着的表現，微微點了點頭。雖然過程狼狽，但至出了這一步。世之中，心和潔癖是致命的奢侈。

“記住這種覺。”方岩走過去，拿回獵刀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對敵人，對獵，甚至對可能變敵人和獵的東西，都不能有毫猶豫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迅速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樹枝和引火，將那幾，特別是頭顱部分，堆在一起，點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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