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瓚直到最後都沒有再與袁紹這個宿敵見上一面。

或許今天這樣的戰事他本犯不着親自過來，剛才窺見的旗幟，不就只有一個良么？

這不重要了。

就如他恍然發現，自己的結拜兄弟劉緯台等人不知何時就潛逃出城一樣。

到這個時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公孫瓚剛才殺了自己的妻兒姊妹，與其留下辱，倒不如死了痛快。正如他現在提劍登頂，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所想的那樣。

炙熱的夜風中，耳邊似乎有悉的聲音在迴響：“在最後的時辰，紂王就是站在朝歌的最高，低頭看着自己的城池。”

“如果有史流傳，他應該會高歌一曲吧？”

“紂王當時在想什麼呢？”公孫瓚的臉被火映得通紅，他的鬚髮被火焰燒灰燼，此時他竟像是回到了年輕的時候，大大方方的跪坐在授業恩師的面前，回答着恩師昨夜讓他回去思索的問題：“我好像知道了。”

衝天的大火從高樓上燃起，像是一支巨大的火炬，照亮了一方天地。

在城外，袁紹見到毫髮無損的袁熙之後，淡淡的點了點頭，隨口說了句：“不錯。”

然後回頭向那支熾熱火炬，久久不發一言。張合站在袁紹邊，同樣着那支火炬最後散發出來的與熱。他們彼此沉默着，唯有良不甘寂寞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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