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孟子敬與太史子義，這回在漢中可算是立下大功了。”說話的是一個彪形大漢，臉上的眉目猶如石刻，舉手投足之間着山石一樣的穩重。

這員彪形大漢正是殿前虎賁郎許褚，他曾帶着部曲跟隨太守劉艾參與過爭奪汝南的戰事，汝南一戰後，朝廷嘉賞眾將，其兄許定被封為汝都尉，帶着許氏的家兵部曲，與被拜為安都尉的李通一同鎮守汝南。而許褚因其勇名被皇帝特詔長安，拜為殿前虎賁郎，一路上由於在汝南被卸軍務等事纏，竟是晚了周瑜一步朝，也錯過了這次伐蜀。

“是啊。”坐在許褚邊那個黑瘦黑瘦，長得像只猴子似得人，正是機緣巧合之下通過層層銓選進殿前羽林郎的京兆杜陵人張橫。與許褚平淡的彷彿敘述某件事的語氣相比，他的語氣就有些比酸梅湯還酸了：“一個是上庸都尉，一個是虎賁僕。若是跟着裴公繼續南下，攻城奪地，這會子說也是封侯了！”

張綉在兩人背後默然不語，低頭看着手中的半碗酸梅湯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算起來，除開孟達、太史慈兩人立功以外，近兩個月前被派去涼州的周瑜，此時應該也要有大功的消息傳來吧？雖然張綉與周瑜並無太多的深，平常也一直認為對方不過是憑藉著獻還‘傳國璽’而拜為的羽林郎，沒什麼真本事。但在聽說周瑜西去涼州以後，他心裡便潛在的、甚至是篤定的認為，周瑜一定能大放彩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對周瑜是何來的信心，興許是初次相見時周瑜給他的那幅翩然瀟洒、智珠在握的印象讓他念念不忘。

在涼州老家的時候，可不曾見過如此風采的人啊。

張綉心裡不自覺的回憶着，心裡頓時有些不自在，如今這些晚他做羽林郎的孟達、太史慈、乃至於周瑜，都將一個個在外建功立業，而自己呢？似乎從一開始，便就只是個羽林郎，他至今仍記得皇帝當初在第一次見他時，有多麼激賞他年輕時為薦主報仇的豪義，他一直以為皇帝是賞識他的。

可隨着這兩年下來，張綉頭一次對這個觀念產生了搖。

難道不是這樣么？

“你這就是言重了，封侯哪是那麼容易的事？也不看這次南征，封侯的也就只有裴公、荀君他們幾個，要是隨便立個什麼功就封侯，那豈不是太不值錢了？”許褚面無表的說著，他其實並未有什麼緒，只是他長得就很有種嚇人的氣勢，哪怕是平平淡淡的說出一段話，都讓人以為許褚這是在冷言冷語。

張橫皺了皺眉頭，顯然也是誤解了許褚這說話的態度，忍不住反駁說道：“我等可是殿前郎，國家的親信，出來就是註定大事的。你瞧那秘書郎法正，也是國家的親隨、心腹，幾個月前只是病了一場，國家便急着遣派太醫南下，這兩日封賞也是不。就這份重視，可不是誰都能有的，所以我說，若是他們跟着繼續南下了，封侯也不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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