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興漢室_第二百一十九章 國子之制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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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災異而被免的黃琬並未繼續住在朝廷撥給的舍,而是住在城北的一個偏僻閭里。宅子雖然寬敞,卻沒什麼風,有些地方只種着低矮花木,在這烈日下看過去,一切都反着黃

“……說來便是如此。”陳紀努力眯着眼,試圖迴避庭間的

陳群坐於下首,眼神有些微妙的往陳紀、黃琬兩人之間看來看去,在他看來,太學只為招納賢士而設,才高者、才低者退,本就不該有貴庶之分,彼等寒士進不了太學的門楹,那也只能怪他們學問、品不夠,如何能反過來遷就他們?

他可謂是滿腹的言辭要說,奈何在長輩面前,他要現做晚輩應有的教養。

黃琬細心的手示意奴僕將竹簾放了下來,先是沉默了會,而後咳嗽一聲,說道:“士無貴賤,文范先生當年也是出單微,後來不也是天下聞名?國家廣開求學之門、招納賢才,我等當幸甚才是。至若太學增加員額、‘得業如弟子’、薦舉者責,我看俱為良政,公既為太常,何不從其善議,引領上疏?”

‘文范’是陳寔死後由其門下、親友所上的私謚,世稱之為文范先生。陳寔出陳氏的一支旁支,家裡貧寒,直到後來為海名士,才為陳氏的主要人、為如今的潁川陳氏打下一片家業。

與父親陳寔渡過家族創業歲月的陳紀,深寒士出頭之苦——當初陳寔從太學讀書返鄉,縣中正好出現凶殺案,僅僅是被曹掾懷疑,便可不顧陳寔太學生的份,直接逮系獄、大加考掠。可見像他們這樣的單微人家要想出頭是千難萬難,即便為了‘士人’的一員,照樣會被其他豪強出的縣吏收拾。

陳群甫出生未多久,便被陳寔給予了常人難有的聲名‘此兒必興吾宗’,沒有經歷過這些的他,如何懂得當年的艱辛?

所以,陳紀自然不會像汝南袁氏等名已久的大世族那般,在家大業大、祖宗榮聲名加持之後就瞧不起普通的士人、寒士。反而在聽聞皇帝的種種舉措之後,然有表態支持的想法,不過他當時顧忌着種種,不願輕易出聲,更是要藉此與皇帝、與黃琬等人做一番易,遂現在這番景況。

“只是,我聽聞國家有意不許州郡長私辟僚屬,今後察舉徵辟,所得之人,又要先行策試。如此種種限制下來,士人晉陞之途倒是越發狹窄了。”陳紀有意無意的說道。

這話倒是試錯了人,若是旁人倒還會為士人仕之途窄而心急,但放在黃琬的上,卻是會心一笑,毫不介意。

畢竟他曾在選舉人才上有足夠的經歷:“昔年祿選舉三署郎,權富子弟多以人事舊誼得以舉其中,而真正的貧約守志者卻以微賤而落於世。京師更有諺雲‘得不能,祿茂才’,那時我與太傅陳公同心共事,不拘富貴,顯用志士。如今國家種種所為,何嘗不是暗與我、太傅陳公等輩心志契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