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兒子的永遠都希自己離父輩的羽翼，自己闖一片天地，當父親的何嘗不是希如此？所以即便兒子自以為是靠着自己的實力，其實還是靠着父輩的餘蔭的時候，父親也不會告知真相，反而會為其自豪，因為這是父親給兒子的自尊。

士孫萌突然噎了下，不由紅了眼圈，在秘書監這一年半載，士孫萌見識了許多在家中難以見識的東西，也明白朝廷之上的雲譎波詭，他已經知道這次地會給他的父親帶來什麼：“秘書郎臣萌，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我正要與你說這個事。”皇帝與秘書監眾人之間說沒有，那是不可能的，他斷然回絕道：“學業不能荒廢，你今後照常石渠閣，與以往一般無二。”

罷黜士孫瑞到有理可說，這時候要是應允了士孫萌請辭，那以後秘書監的氛圍就要變了，這可不是皇帝所樂見的。皇帝下意識的看了看跟着留下來的秘書郎們，雖然眾人面上沒有說話，其實眼神已經向皇帝代了一切。

士孫萌愣怔了下，像是沒料到皇帝居然知道他要說什麼，吃驚之餘，又有些：“臣才智淺陋，豈能常隨陛下左右。”

皇帝笑了笑，沒再說話，但不容拒絕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。

眾人步出石渠閣，目睹了這一切的秘書郎們初時尚有些默然，待走出幾步後，還是裴潛率先沉不住氣，拿胳膊肘了士孫萌，笑道：“我說什麼來着？你寫的文章，就連楊德祖有時候都在一邊着看，陛下如此好文，哪裡會捨得讓你走。”

“好端端的，怎麼扯到我來了？”楊修臉上有些掛不住，當即就想否認，眼角餘忽然瞥見法正的神有些不善，又看見士孫萌紅着的眼睛，話到邊，卻不自覺的改了口：“我看的時候何嘗避過諸君，文行居然還用一個‘’字。”

士孫萌笑了，眼裡噙着淚花，雖然沒有說話，但心底的激已經難以掩飾的表在外。

秘書監眾人以往無不是涇渭分明，彼此因為喜惡、父輩、家世而分出好幾個派系，可面臨這種事的時候，卻罕見的聚一團，就連孤僻的法正都在一旁勸說了幾句。

半路進來的司馬懿在後頭饒有興緻的看着這一切，心裡泛起了一陣別樣的滋味。

“如何？”王輔目視着前方，在一邊忽然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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