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京城那邊……”副將憂心忡忡地問道。

“邊走邊說。”沈徹沉聲道，“傳我命令，讓斥候加急趕往雁門關，告知秦岳，京城變故已悉，讓他務必穩住軍心，堅守待援。另外，派人聯絡北疆各郡的忠義之士，若陛下真的下旨收回兵權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——但不是謀反，是清君側，誅佞！”

副將心中一震，隨即重重點頭：“遵令！”

援軍的馬蹄聲再次踏碎寂靜，朝着雁門關的方向疾馳。而此刻的皇宮之中，氣氛已然降到了冰點。

陛下坐在龍椅上，臉鐵青，手中的奏報被得皺的。奏報上，偽造的漠南百姓哭訴秦岳放棄黑風谷，引匈奴南下，燒殺搶掠；還有所謂的“目擊者”證詞，聲稱看到秦岳與匈奴使者談。李林站在殿下，適時添油加醋：“陛下，沈徹與秦岳手握重兵，長期駐守北疆，早已尾大不掉。此次秦岳違抗聖旨，馳援雁門關，分明是與沈徹勾結，藉著抵匈奴的名義，掌控北疆兵權，意圖謀反啊！”

“丞相所言極是！”一旁的史大夫附和道，“如今北疆戰事吃，沈秦二人卻罔顧君命，若不及時收回兵權，恐生大變！”

朝堂上，李林的黨羽紛紛附和，而數忠臣想要辯解，卻被李林用眼神制止。陛下心中本就對沈徹的兵權有所忌憚，此刻被謠言和偽造的證據蒙蔽，更是怒火中燒：“好一個沈徹！好一個秦岳！朕待他們不薄，他們卻敢背叛朕！傳旨，命軍統領即刻率軍前往北疆，收回沈徹、秦岳的兵權，將二人押解回京，嚴加審訊！”

“陛下英明！”李林心中狂喜，臉上卻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，“只盼沈秦二人能幡然醒悟，認罪伏法，陛下還能從輕發落。”

一道聖旨，如同一張無形的羅網，朝着北疆的沈徹和秦岳罩去。而左賢王早已收到李林的信，得知京城變故，當即下令：“全軍出擊，猛攻雁門關！沈徹和秦岳已是戴罪之，他們的援軍軍心渙散，此次定要踏平雁門關，直取中原！”

號角聲再次響徹草原，三萬匈奴大軍如水般湧向雁門關。城樓上的守軍見狀，臉驟變。秦岳拔出腰間長劍，高聲喊道：“兄弟們！後是家國百姓，前是虎狼之師！就算陛下誤解我們，就算前路是死路，我們也要守住雁門關！今日，與城共存亡！”

“與城共存亡！”守軍們齊聲吶喊，聲音雖帶着疲憊，卻着視死如歸的決絕。箭矢再次出，滾石擂木紛紛落下，新一的戰，再次打響。

而沈徹的援軍，還在趕往雁門關的路上。他不知道，自己即將面對的，不僅是城外的匈奴大軍，還有來自朝堂的致命一擊。北疆的命運，彷彿懸在了一髮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