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剛才好多了，還惦記着給你送葯呢。”呂文煥把葯碗遞給他，“老醫師說，這葯喝了能讓傷口長快些，你乖乖喝了，等能下床了，再去見。”

阿青接過葯碗，沒敢耽擱，仰頭就喝——葯極苦，他卻沒皺一下眉，只攥着碗沿問：“城西南角的震，晏大人知道了嗎？要不要？”

“已經給了法子，雲大人在理。”呂文煥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你現在要做的，就是好好養傷，別讓分心。”

阿青點了點頭，把空碗遞迴來時，指尖還在微微發——那是擔心，也是急着想要上陣的迫切。

帳外的雪又小了些，只剩下細碎的“簌簌”聲，落在城樓的火把上，瞬間化水汽。雲疏痕站在城牆邊，手按在冰冷的城磚上，能清晰地覺到底下傳來的震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土裡拱。“大人，您看那邊！”邊的士兵突然指向遠的黑暗，“有紅！”

雲疏痕順着他指的方向去，只見黑暗裡出幾點暗紅的，忽明忽暗，像鬼火般飄着。“是蠱的氣息。”他沉聲道，“讓士兵把艾草和硫磺混在一起點燃，每個哨位都放一盆，再把晏大人給的草藥煮水，讓大家在袖口——別讓蠱蟲靠近。”

“是！”士兵立刻轉去傳令，城樓上很快燃起一片片淡青的煙，艾草的清香混着硫磺的味道，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
伙房裡，幾個沒傷的小兵正圍着灶台忙活着——鍋里的薑湯冒着熱氣，旁邊的陶罐里熬着治風寒的草藥，一個滿臉煤灰的小兵了汗，笑着說：“等晏大人好了，咱們就能好好打一場了！到時候把那些蠱全燒了，再也不用守在這冷城裡了！”

“對！”另一個小兵應和着，“到時候咱們還能喝上熱酒，吃頓熱包子！”

笑聲從伙房飄出來，落在雪地里，竟讓這寒夜多了幾分暖意。

醫帳里，晏驚鴻靠在枕上，手裡握着那枚玉佩，聽着帳外傳來的細微聲響——有士兵走的腳步聲，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，還有遠偶爾傳來的報平安的呼喊。呂文煥坐在床邊，正給削一個蘋果，刀刃劃過果皮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燈還亮着嗎？”晏驚鴻突然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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