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滿頭冷汗，從頭上落，浸了袈裟。他臉蒼白，抖，結結道：“悟……悟空，為師這是怎麼了？為師怎麼在這裡？”

孫悟空收起金箍棒，哼了一聲，眼中帶着責備：“師父，您被這些樹迷了心竅，差點失了元！俺老孫要是晚來一步，您就了這些妖怪的點心了！那杏仙用詩詞勾引您，您還跟對詩，一句‘雨潤紅姿且’可把那些妖怪樂壞了！”

唐僧聽罷，面如土，捶頓足，連連自責：“阿彌陀佛！阿彌陀佛！為師一時糊塗，被聲所迷，險些鑄大錯！慚愧！慚愧！”他雙手合十，跪在地上，對着西方連連叩首，祈求佛祖原諒。

豬八戒和沙和尚也趕到了木仙庵，看到滿地的斷樹殘，豬八戒嘖嘖道：“大師兄，這些都是妖怪？看起來就是些普通的樹啊。”孫悟空瞪了他一眼：“獃子，樹活千年就了，你沒見過么？它們修行千年，通了靈，最善迷人心。”

沙和尚默默牽過白馬，扶着唐僧上馬。唐僧坐穩後，低聲誦經，聲音抖，掩飾心中的慌。他知道自己今日險些失守，若不是悟空及時趕到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孫悟空正要扶唐僧離開，火眼金睛無意間掃過杏樹的斷，發現泥土中有芒閃爍，那是青銅的芒，帶着一太清仙氣的威。他心中一，蹲下，開泥土和碎，只見一枚青銅的符印埋在樹深，上面鐫刻着古樸的符文，有太清仙流轉。符印手沉重，冰涼的金屬質中着一溫和的道韻。

孫悟空將符印翻來覆去地看，符印背面刻着兩個古篆大字：“太清”。他心中一震——這是太上老君所在人教的信！太清二字，正是老君的道號。原來這荊棘嶺一難，並非偶然，而是人教故意安排，用來考驗唐僧道心的手段！

孫悟空想起豬八戒元神中的玄都符籙——那是人教留在取經隊伍中的暗子；想起金角銀角、青牛等劫難背後的人教影子——那些看爐子和坐騎下界，最後都被老君輕描淡寫地收回。原來人教一直在暗中觀察唐僧，試探他的禪心是否堅定，觀察他會不會被所，能不能守住佛門戒律。這一難，若是唐僧真的與杏仙有了苟且之事，只怕人教便會有所作，甚至可能影響取經大局。

孫悟空將符印收懷中，眉頭鎖，目複雜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唐僧，唐僧正低着頭，似乎在默誦《多心經》，臉上滿是慚愧和驚慌，雙手合十微微發抖。

就在孫悟空轉的瞬間，唐僧抬起頭。一瞬間，他眼底閃過一不屬於凡僧的清明——那眼神冷靜、深邃、通，彷彿方才的迷從未發生，彷彿那些失態和慌張都是演給別人看的。那目在孫悟空背上一掃，隨即收斂，唐僧又恢復了那副慚愧惶恐的模樣，低下頭，合十念道：“阿彌陀佛，為師慚愧。為師今日險些辜負佛祖，愧對陛下重託。”

孫悟空沒有看到這一幕。但云層之上，有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
荊棘嶺上空，極高的雲層中，趙公明化靜靜懸浮，銀白道韻繚繞。他將木仙庵中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——杏仙的嫵挑逗，唐僧的失神詩，孫悟空的及時趕到，一棒打碎杏樹的乾脆，以及那枚從杏樹下挖出的人教符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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