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君招手，金剛琢從青牛脖子上落，懸在空中，嗡嗡旋轉。琢口朝下，無數兵如暴雨般傾瀉而出，華璀璨——金箍棒、火尖槍、玲瓏塔、渾天綾、乾坤圈、火龍、火馬、火、火鼠、水盂、水缽、金缽、錫杖……紛紛落回各自主人手中，叮叮噹噹響一片。眾神接住自己的法寶，喜笑開，紛紛向老君道謝。

孫悟空一躍而起，接住金箍棒，在手中掂了掂，分量依舊，金依舊，瑞氣依舊。但他定睛一看，發現棒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印痕，像被什麼銳勒過，繞着棒一圈，雖淺卻清晰可見。他用手指了，印痕微微凹陷，冰涼。孫悟空心中一沉——這是被金剛琢套過後留下的痕迹，也是老君默許的警告：西遊路上的每一件法寶，都在天庭的注視之下。

“老兒，你這牛可得看好了！下次再下界為妖，俺老孫可不依！到時候連你的丹爐都給你砸了！”孫悟空收起金箍棒，語氣中帶着一不滿。

老君笑道：“不會了，不會了。我回去就把這孽畜拴在丹爐旁，再讓它跑，我便拿它的皮做鼓。”他騎着青牛，駕着祥雲，回兜率宮去了。青牛臨走時還回頭看了孫悟空一眼，眼中滿是委屈，彷彿在說：“我也不想啊，是老爺讓我來的。”

眾神收回兵，各自散去。哪吒捧着失而復得的火尖槍，惜地了又；李靖托着玲瓏塔，長舒一口氣；火德星君抱着火龍，親了又親。孫悟空站在原地，低頭看着金箍棒上那道淺淺的印痕，沉默不語，久久沒有挪步。

豬八戒湊過來，探頭探腦：“大師兄，你的棒子上怎麼多了道印子？該不會是被那圈子勒壞了吧？還能不能用？要不要找鐵匠修修？”孫悟空搖搖頭，將金箍棒收耳中：“沒事，不礙事。又不是斷了，一道印痕而已。”他了印痕，心中卻思緒萬千，翻湧不止。

老君的金剛琢，連金箍棒都能套走，可見其厲害。但老君為何要讓青牛下界為妖？是為了考驗取經人，還是另有圖謀？那印痕，是警告，還是標記？孫悟空想起之前金角銀角那一難，老君說“本不在原定之數”；又想起車遲國三妖死後妖氣飄向西方；想起觀音的魚籃收金魚。這一切，似乎都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幕後控。

“老兒，你到底在想什麼？”孫悟空喃喃自語。

他又想起趙公明化曾經說過的話：“佛教部，並非鐵板一塊。”如今看來，天庭也不是鐵板一塊。老君是天庭的聖人，他的坐騎下界為妖，套走眾神兵，這背後有沒有人教的影子？那豬八戒也是人教的暗子，他混在取經隊伍里，又有什麼目的？

孫悟空嘆了口氣，將金箍棒收進耳朵里。他決定，不管這些大能有什麼算計，他只要保護好師父，走到西天便是。

金兜山上空，極高的雲層中，趙公明化靜靜懸浮。他將金剛琢大顯神威、眾神兵被套、老君收青牛的全過程盡收眼底。那金剛琢的威力，確實非同小可，連金箍棒都難逃一吸。而老君那句“本不在原定之數”，更是在暗示某一劫被改過。

“太上老君，人教聖人，他在西遊棋局中扮演的角，越來越清晰了。”趙公明化輕聲道，“他讓青牛下界，套走眾神兵，既展示了金剛琢的威力，也向天庭和佛門傳遞了一個信息——人教的法寶，不是誰都能輕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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