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台方寸山，斜月三星。

石猴跪在中，已經跪了整整一天。

它不知道拜師要跪這麼久，不知道神仙收徒要看誠心，不知道菩提老祖正在暗中觀察它。它只是跪着，不敢，不敢說話，甚至不敢大聲氣。它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對，怕師父不肯收它，怕這一路的千辛萬苦都白費了。

膝蓋很疼，但它不吭聲。

肚子很，但它不吭聲。

困得眼皮直打架，但它不吭聲。它只是跪着，等師父出來。

菩提老祖在丹房中靜坐，神念卻始終落在這隻石猴上。他觀察了它一天一夜。從它登上山門的那一刻起，從它怯生生地敲門的那一刻起，從它跪在中不敢彈的那一刻起。他看到了它的誠心，看到了它的堅韌，看到了它眼中那團不滅的火。那是石猴的本，也是量劫主角的氣運。

他輕輕嘆了一口氣。這聲嘆息極輕極淡，連邊的子都沒有察覺。菩提老祖知道，收下這隻石猴，便是為佛教西遊布下了第一枚棋子；教導這隻石猴，便是為天道大勢鋪路；送走這隻石猴，便是為它命中注定的那條路寫下序章。他沒有選擇，因為這是天道寫好的劇本，也是佛教必須執行的布局。

他起，步出丹房。

石猴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。一位老道人站在它面前，鬚髮皆白，面容清癯，手持拂塵，周縈繞着淡淡的金。那金不是佛，不是道，而是介於二者之間的、極淡極輕的、幾乎不可察覺的芒。

石猴不知道那是聖人之，不知道眼前這位老道人是准提道人的善化，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從這一刻起便與佛教綁在一起。它只知道，這位老道人看起來很厲害，很慈悲，很像是神仙。

“你從哪裡來？”菩提老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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