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闢蹊徑？”准提目一凝。

“正是。”接引緩緩道，眼中閃爍着算計的芒，“東方華天寶，人傑地靈，氣運昌盛，然也因此爭奪激烈，因果糾纏。我西方雖貧瘠，亦有貧瘠的好。”

“其一，功德氣運，未必只能從東方強取。”接引分析道，“洪荒之大，並非只有東方。那北俱蘆洲，妖魔橫行，瘴癘遍地，生靈塗炭；那四海深，亦有無數冤魂孽障，無人超度；乃至那九幽地府，雖秩序初定，然迴之苦，眾生皆懼，我西方極樂凈土之法，對此等飽苦難之生靈，豈非正有莫大吸引力？若能引導這些邊緣之地的氣運怨力，以佛法度化，積多，亦是一番功德。”

准提聞言，眼睛漸漸亮了起來：“師兄之意是……避其鋒芒，另開市場？於東方之外，廣傳佛法，積累基？”

“然也。”接引頷首，“其二，頂尖戰力不足，便以數量與詭異彌補。我西方佛法，最擅蠱……度化人心，亦擅煉製護法金剛、諸天羅漢。可廣開山門，不計跟腳出，但凡願我門牆，皆可授以佛法，速戰力。那北俱蘆洲之妖魔、四海之凶、乃至一些東方不得志之散修、小族，皆可引渡。雖基淺薄，然匯聚眾，亦是一不容小覷之力。且其中若有一二天賦異稟者，未必不能培養材。”

“其三，”接引目變得幽深，“鴻鈞老師開放混元之路，言明天道不再排斥他法聖。此雖對東方有利，然於我西方，亦是一線生機！我西方之法，另闢蹊徑，或許正合某條混元之路？即便不能，那新出的聖位機緣，那楊眉大仙手中的先天靈寶……我等未必不能謀劃一番！”

准提越聽越是振，臉上的怨毒漸漸被一種狠的算計所取代：“師兄所言極是！東方堵死我等於門外，我便自一系！他們爭他們的洪荒氣運，我等便去收攏那些邊角殘料，積沙塔！待我西方底蘊稍足，再圖後計！甚至……可暗中挑東方部矛盾，譬如那元始天尊，其心必有不甘，或可借力……”

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眼，皆看到對方眼中那絕境中求生的狠厲與狡黠。

失敗，並未讓他們真正絕，反而迫他們開始思考更加曲折、更加忍、也更加不擇手段的道路。

“只是……”准提忽然皺眉，看向接引那依舊黯淡的金蓮，“我等傷勢沉重，至寶修復非一日之功，眼下實力大損，諸多謀划，恐有心無力。”

接引道人面不變，只是那雙疾苦的眼中閃過一決絕：“非常之時，行非常之法。可先開啟寶庫，用那積累多年的功德金與信仰願力，優先修復靈寶，穩定傷勢。即便耗些基，也顧不得了。而後，我二人便分頭行事，師弟你可往北俱蘆洲與四海一行，試探度化之機。為兄則坐鎮靈山，梳理地脈，嘗試引渡西方本土生靈之怨力願力，同時推演佛法，看看能否尋到那契合混元之機的可能。”

“好！”准提重重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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