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各隊隊長。馬向前領到一百五十文餉錢（銅錢五十、木籌一百）、口糧五斗，選了把新打的柴刀——他家在山外，皮貨用不上，柴刀實在。

劉大鎚最實在，全要了糧食：“家裡人口多，多一斗糧多活一天。”

到普通戰兵時，氣氛更熱烈。

一個老兵領到餉，捧着那幾十個銅錢和幾張木籌，手都在抖。他當邊軍十年，從未一次領足過餉。忽然，他退後兩步，對着發餉的桌子深深一躬。

“這是幹啥？”發餉的書吏慌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代死去的弟兄們，謝司正不剋扣之恩。”老兵聲音哽咽。

這話讓隊伍安靜了一瞬，接着不人都紅了眼眶。

發餉持續了一整天。

傍晚清賬時，陳元彙報：今日共發出銅錢六十三貫、木籌面值二百四十貫、糧食四百餘石、皮貨山貨三百多件。

“木籌發行多了，”王五皺眉，“萬一都來兌銅錢，咱們可兌不起。”

“所以得讓木籌值錢，”李柱早有打算，“從明天起，鹽務房賣鹽，收木籌按九五折算——一百文木籌可買一百零五文的鹽。工匠營打制農，木籌優先。”

“這法子好！”陳元眼睛一亮，“木籌有了實利，大家就願意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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