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三十七年秋，京城。鎏金銅鐘剛敲過卯時，兵部衙門外就傳來急促的馬蹄聲，驚得晨鳥四散飛起。陳信渾地滾下戰馬，懷裡抱着玄鐵盒，玄甲上的鹽霜與污凝結在一起，剛到門口就眼前一黑，被迎上來的兵卒扶住：“書……寧海衛急報……”

玄鐵盒被火速送到兵部尚書周啟元手中，當他看到盒奏摺上“浮海面，城郭半毀”八個字時，手指竟控制不住地抖。他顧不上穿戴朝服，拎着玄鐵盒就往東宮狂奔——太子趙衡剛理完江南漕運的奏報，聽聞有東海急報，立刻披出殿，廊下的宮燈將他年輕卻沉穩的面容照得清晰。

“殿下，寧海衛失守在即！”周啟元將奏摺遞上，聲音帶着哽咽。趙衡展開奏摺，目掃過“墨鱗海妖五千餘只，玄械防塔盡毀，玄甲兵傷亡過半”的字句，指尖得發白。他猛地將奏摺拍在案上，青瓷茶盞震得跳起：“傳我令，即刻召集閣、兵部、玄械司核心員，東宮議事！”

半個時辰後，東宮文華殿燈火通明。閣首輔張敬之、兵部尚書周啟元、玄械司統領陸承淵、總師蘇清鳶等十餘人列坐兩側，每個人面前都擺着那份染的奏摺。趙衡站在殿中，目掃過眾人：“秦岳的書你們都看到了，東海防線已破，若不馳援，不出十日，台州、溫州衛必失，屆時海妖可直撲江南，後果不堪設想！”

周啟元率先起：“殿下，臣建議即刻增派三萬軍馳援！軍裝備良，只需乘船抵達寧海衛，必能擊退海妖。”他話音剛落，陸承淵就緩緩搖頭：“周大人此言差矣。軍雖勇，卻從未習過水戰，墨鱗海妖善用玄力巨浪，戰船在海上顛簸之際，軍連站穩都難，何談敵？”

“那依陸統領之見，難道眼睜睜看着寧海衛陷落？”周啟元臉一沉。陸承淵站起，玄鐵腰帶扣撞擊發出脆響：“玄械司水師分隊已組建半年，十艘‘破浪級’戰船完改良，五百玄械兵皆通水戰與玄械作，足以應對海妖。且戰船裝配的聲波炮與符文弩炮，正是海妖剋星，比軍更適合此役。”

張敬之捻着鬍鬚沉：“陸統領，玄械司水師雖銳，但畢竟人，三萬軍與五百玄械兵，戰力懸殊一目了然。你憑何斷定玄械司能守住東海？”蘇清鳶這時取出一卷艦船圖紙，平鋪在案上：“張大人請看，這是‘破浪級’戰船的改良方案——船覆蓋三層玄鐵，外層刻有‘抗衝擊符文’，可抵海妖撞擊；層裝配‘聲波炮陣列’，覆蓋範圍達五百丈，配合林墨的梯度變頻算法，能準打擊墨鱗海妖的敏頻段。”

指尖點在圖紙的核心區域：“且每艘戰船攜帶二十套‘玄械急救包’，置‘止符’與‘能量修復’，可快速理傷員，保障戰力續航。我們無需與海妖拼，只需用聲波炮制其行力，再以符文弩炮準狙殺，效率遠勝軍的近搏殺。”

趙衡俯細看圖紙，當看到“玄鐵艦甲”的裝配標註時，抬頭問道：“陸統領，戰船的玄鐵艦甲何時能完裝配？”陸承淵拱手回稟：“回殿下，昨日已完八艘戰船的裝配，剩餘兩艘今日午時即可完工。玄械兵也已完集結，攜帶的破甲弩、玄鐵盾均已調試完畢，隨時可啟程。”

“好！”趙衡重重一拍案，“就依陸統領與蘇總師之見，命玄械司水師分隊出戰！”他走到陸承淵與蘇清鳶面前，目鄭重，“朕封你二人為東征正副主將，陸承淵統籌軍務，蘇清鳶負責玄械裝備與戰制定，務必守住東海防線，救寧海衛百姓於水火！”

二人齊聲領命：“臣，遵旨！”

趙衡隨即命人擬旨，白紙黑字寫下：“着玄械司統領陸承淵、總師蘇清鳶，率十艘破浪級戰船、五百玄械兵，即刻馳援東海，所需糧草、星核、戰備銀由戶部、兵部全力撥付，沿途驛站、港口需無條件配合，違令者斬！”旨意末尾，他親自蓋上東宮大印，鮮紅的印泥在燭下格外醒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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