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的鐘聲在紫城上空回，文武百列立丹墀之下，氣氛卻比往日凝重數倍。案上，北境鐵礦分布圖與玄械兵力清單攤開着，皇帝的目掃過群臣，最終落在戶部尚書王倫上 —— 昨日書房的爭議未決，今日他要讓朝堂公議，看看 “限制北境玄械” 的呼聲究竟有多高。

“陛下，臣請奏！” 王倫率先出列，手持朝笏，語氣鏗鏘，“北境黑石山、青峰山鐵礦，均為朝廷固有屬地，現由陸承淵私自開採，未按制上繳戶部，此乃‘擅占國資’！臣建議，將鐵礦劃歸工部管轄，派朝廷工匠駐守，玄械鍛造需經工部核准，方可進行！”

他話音剛落，幾名保守派員紛紛附和：“王大人所言極是！藩王掌鐵礦、造玄械，實乃大忌！若任其發展，日後恐難節制！”

“臣反對！” 太子趙衡接着出列，聲音沉穩有力，“北境鐵礦地偏遠，山路崎嶇，朝廷工匠往返需月余，開採本極高；陸承淵接管後，不僅將鐵礦收益的三上繳戶部（去年共繳銀五千兩），還以低價向朝廷供應玄鐵，比工部自行開採更高效、更省錢。若強行收回，恐導致鐵礦停產，玄械斷供，北境防無以為繼！”

王倫立刻反駁：“效率再高，也不能讓藩王擅掌國資！兵力亦是如此 —— 本朝祖制，藩鎮聯防隊不得超過五百人，陸承淵卻擴至八百，還配備五十套玄鐵戰甲，此乃‘逾制’！臣請陛下下旨，削減其兵力至五百，戰甲收歸朝廷！”

“祖制亦需因地制宜！” 太子寸步不讓，“東域星隕部近期在邊境集結五千銳，頻頻襲擾漢蠻互市，北境現有八百聯防隊，需分守五隘口，每僅一百六十人，若再削減，恐難抵擋蠻族進攻！去年黑牙部之的教訓，陛下難道忘了嗎？”

太子提及 “星隕部集結”，朝堂瞬間安靜 —— 去年黑牙部僅千人，就攪得北境犬不寧，如今星隕部五千人境，誰也不敢說 “削減兵力” 是明智之舉。皇帝坐在龍椅上，手指輕叩案，神晴不定 —— 他既忌憚陸承淵的勢力，又擔心北境安危，陷兩難。

“夠了。” 皇帝終於開口，打斷了爭論，“北境剛穩，不宜輕刀兵。鐵礦與兵力之事，暫緩議。”

王倫等人面不甘，卻不敢反駁。皇帝話鋒一轉，看向軍統領王威：“王威，你之前舉薦的‘陳九’，現在何？”

王威躬回道：“回陛下，陳九現居軍斥候營，隨時聽候調遣。”

“宣他上殿。”

片刻後，一名着青勁裝的男子走進大殿，他材拔，眼神銳利，雖穿着常服，卻難掩一軍旅氣息 —— 正是原軍斥候陳九。“草民陳九，叩見陛下！” 他跪地行禮，聲音洪亮，卻不卑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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