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驛站的書房裡，晨過窗欞灑在案几上，照亮了攤開的一卷卷竹簡和堆疊的證。陸承淵剛從黑松林伏擊戰的收尾現場回來，玄鐵甲上還沾着些許松針和火藥殘渣，卻顧不上拭，徑直走到案前 —— 陳默和林墨早已等候在此，面前擺着分類整理好的證據，只待他最後核驗。

“世子，這是 20 名軍俘虜的證詞，我都錄下來了。” 陳默率先上前，遞過一摞竹簡，竹簡邊緣用紅繩系著，每一卷都標註着俘虜的姓名和職位，“其中 15 人是李嵩私兵偽裝的軍，招認了‘奉李嵩令，押送定北王妃去關外蠻族營地，以王妃換隕鐵礦脈’的事；另外 5 名是真正的軍，被迫參與押送，說李嵩用他們的家人要挾，還親眼看到影一與蠻族首領談。”

陸承淵拿起最上面的一卷，展開竹簡 —— 上面的字跡工整，記錄著軍小校王二的供詞：“…… 三月初七，影一統領召集我等，說太師有令，押一名‘重要人質’去黑石山北麓，路上若遇阻攔，格殺勿論。後來看到馬車裡是定北王妃，才知是人質…… 太師還說，事後給每人五十兩銀子，若泄，殺全家……”

“有沒有更直接的指證？” 陸承淵放下竹簡，目掃過其他證詞，“比如李嵩的親筆命令，或口諭的細節？”

林墨立刻上前，手裡捧着一個木盒：“世子，這裡有個關鍵證詞 —— 俘虜里有個影衛小隊長，張六，他招認說，出發前李嵩親自去了押送隊營地，對着影一說‘務必把陸氏安全送到蠻族營地，核心碎片若拿不到，就用陸氏陸承淵出來’，還親手給了影一一塊刻有‘李’字的玄鐵令牌，說憑令牌可調蠻族的接應隊伍。”

他打開木盒，裡面放着一塊掌大的玄鐵令牌，正面刻着篆書 “李” 字，背面是太師府的徽記 —— 正是從張六上搜出來的。陸承淵拿起令牌，用逆向解析眼掃過，令牌側果然有淡淡的能量殘留，與李嵩腰間隕鐵短刃的能量波一致，顯然是李嵩常用之。

“證這邊也整理好了。” 蘇清鳶這時走進書房，手裡拿着三個布包，依次攤開在案上，“第一個包是繳獲的 10 把隕鐵短刃，每把刀柄側都刻着李嵩的私印，和令牌上的‘李’字一致，是太師府私造的武，軍制式里沒有這種短刃；第二個包是蠻族的青銅甲碎片，我用符文檢測儀掃過，碎片上的符文是‘牙部落’的圖騰符文，和之前從蠻族俘虜上搜出的令牌符文一致，證明押送隊里的蠻族就是牙部落的人；第三個包是夫人給的玄鐵碎片，上面的坐標經檢測，指向黑石山北麓的隕星谷 —— 正是李嵩與蠻族易的地點。”

陸承淵拿起隕鐵短刃，指尖挲着刀柄上的私印，冷聲道：“李嵩倒是大膽，私造隕鐵武，還敢刻上自己的印，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的？”

“他是覺得沒人敢查他。” 陳默冷笑一聲，“畢竟他是太師，手握兵部實權，軍里一半的將領都是他的人，若不是這次咱們伏擊功，抓了俘虜，這些證據本沒人敢。”

就在這時，書房外傳來腳步聲，林墨去開門，見是趙安帶着兩名護衛，手裡捧着一個紫檀木盒，顯然是太子派來的。“世子，殿下讓屬下送來一樣東西，說是能幫您完善證據鏈。” 趙安走進書房，將木盒放在案上，打開後裡面是一本厚厚的賬冊，封面寫着 “軍需糧收支明細”。

“這是？” 陸承淵疑地拿起賬冊，翻開第一頁，裡面記錄著近三年軍軍需糧的收支況，每一頁都有戶部的印章，卻在某些月份的 “支出” 欄里，用小字標註着 “調往黑石山”，金額遠超正常軍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