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門板被外面的火把烤得發燙，木裡滲進的火星，已經引燃了門後的乾草。李昊的囂聲混着兵丁的鬨笑，像淬了毒的針，扎在陸承淵耳邊。

“燒！給我往死里燒！我倒要看看，那病秧子能在裡面躲多久！”

“等燒了，直接拖去喂狼，省得咱們手！”

趙忠死死抵着門板，臉被煙火熏得發黑，左臂的傷口又開始滲，他卻咬着牙不肯退：“世子，您快從後門走！老奴在這兒擋着他們！”

陸承淵沒。

他正蹲在陶罐旁，用工刀攪拌着第二碗剛煮好的解藥。碗里的比第一碗更清亮些 —— 剛才他減了腐質的比例，多加了半勺葡萄糖，既能保證中和毒素的效果，又能更快補充力。

“走不了。” 陸承淵的聲音很穩，手裡的作沒停，“後門被他們堵了，你聽。”

趙忠側耳一聽，果然聽到後門方向傳來兵丁的腳步聲，還有鐵撞的脆響 —— 李昊早就防着他們逃跑。

“那怎麼辦？” 趙忠急得聲音發，“咱們就兩個人，他們有五十個……”

“不是兩個人。” 陸承淵端起碗，仰頭喝掉解藥。這次的味道比上次稍好，灼燒減輕了不，腹部的絞痛又退了幾分，他能明顯覺到力氣在迴流，“還有這把弩，還有那些玄鐵。”

他指了指牆角的廢弩，又指了指地上堆着的玄鐵碎片 —— 剛才趙忠已經挑出了五塊泛着暗青的玄鐵，每塊都有拳頭大小。

趙忠愣了一下，忽然反應過來：“世子，您是想…… 用這弩對付他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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