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痛：“你嫂子子，小寶年紀尚小。屆時，還請賢弟看在同宗之誼，庇護他們母子。不求大富大貴，只求平安度日。”

屋一時寂靜，只聞窗外雨滴敲打屋檐之聲。朱安反手握住朱仝的手，鄭重道：“兄長放心。只要朱安在一日，必保嫂嫂與侄兒周全。”

朱仝聞言，眼中泛起水。他張了張，似想說些什麼，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：“賢弟義氣深重，為兄銘記。只……只不至那一步。”

二人又敘談片刻，朱安見朱仝面疲，便起告辭。臨行前，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：“這是梁山秘制金瘡葯，療效比尋常藥好上幾分。兄長按時敷用，傷口癒合得快些。”

朱仝接過，點頭致謝。

離開朱府，秋雨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。朱安撐起油紙傘，走在鄆城縣的街道上，心中思緒翻湧。朱仝的遭遇，何嘗不是這世的一個影？忠直之士難容於場，猾小人卻步步高升。這大宋的天下，當真已病膏肓了。

他拐進一條小巷，來到朱全家中。弟弟正在書房整理卷宗，見兄長突然來訪，忙迎上前：“大哥，朱仝兄長傷勢如何？”

“命無礙，但心氣已折。”朱安坐下，將朱仝的決定與囑託細細說了。

朱全聽罷，憤然道：“何濤那廝，當真不當人子！兄長，咱們可不能坐視不理！”

朱安擺擺手，神凝重：“眼下不宜輕。何濤畢竟是濟州府緝捕使臣，明面上他，便是與府公然為敵。我明日便要回梁山。你留在鄆城，需辦妥一件事。”

“大哥請吩咐。”

“朱仝兄長既托我庇護家小，咱們須早做準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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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