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，眼前這位朱都頭，雖是個武職公差，卻毫無鄙之氣，言談舉止沉穩有度，更難得的是那份不不卑、坦從容的氣度。

平日在京中或府，所見多是文人墨客，或夸夸其談，或矯造作，似這般鐵骨錚錚、沉穩如山的男子，倒是見。

不由得多看了兩眼，只見他側臉線條剛毅，目堅定，自有一番頂天立地的氣概，與心中厭煩的那些只會風弄月的文弱書生截然不同，心中莫名生出一異樣之。

程婉卿看完信，將信輕輕折好，遞迴給父親，輕聲道：“時縣令言辭懇切，不忘同年之誼，父親初到東平，確也需要悉地方弊，時縣令在鄆城多年，或可提供些助益。”

這話說得十分得，既點明了時文彬的意圖，又給了父親台階，未損及雙方面。

程萬里聞言，看了兒一眼，知莫若父，他明白兒這是建議他不妨給時文彬一個機會。

他沉片刻，對朱安道：“時縣令的心意，本已知曉。待本府安頓下來，公務稍暇，再與他通信。朱都頭一路辛苦，且在府城歇息兩日，再行趕路不遲。”

朱安拱手道：“多謝大人意！然公務在，不敢久留。卑職今日割文書，明日一早便需押解人犯啟程，前往延安府。”

程萬里聞言，更是欣賞，點頭道：“既如此，本也不強留。朱都頭忠勤職守，實乃難得。”

他頓了頓，似隨口問道，“觀朱都頭氣度，不像尋常差役，不知可曾讀些書？”

朱安答道：“回大人，卑職時也曾蒙學數年，略識得幾個字，後家道中落，便了公門，不敢稱讀書。”

程萬里須點頭，未再多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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