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陶窯，黃邵見幾個流民在窯外擺攤，賣自己編的竹筐。市易部的吏員過來，給他們發了“攤位牌”：“這是你們的攤位，以後就在這賣，沒人敢搶。要是有人欺負你們，就找市吏。”流民們激地接過牌子，開始吆喝賣筐。

黃邵看着這一幕，心中瞭然：糜氏的市易部，不僅管商戶，還護着小攤販，這樣流民有了謀生路，的秩序也不了。他想起以前在潁川，攤販常被地欺負，現在有了規矩，倒是安穩多了。正想着，老周遞來一個新燒的陶碗：“用新陶土燒的，你看這釉多亮！以後咱們的陶碗，能賣到徐州去，糜氏的貨部說幫咱們找銷路。”

東市的碼頭，劉辟正扛着貨，累得滿頭大汗。遠駛來一艘大船，船上下來幾個徐州商人，直奔錢貨部的“匯兌”。

“劉兄弟，歇會，看看熱鬧！”船夫老李喊道。劉辟放下貨，湊過去看。只見一個商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絹制的“錢引”，遞給錢肆掌柜：“我在徐州存了兩千文，憑這個取。”掌柜的核對了印鑒，很快點出兩千文銅錢，還問：“要不要換‘粟米券’？拿着券去粟米行買糧，不用帶銅錢。”

商人笑着接過銅錢：“還是銅錢方便！以前從徐州來，帶幾千文銅錢，得僱人扛，還怕被搶；現在有了錢引，一張絹布就夠了，糜氏這法子真妙！”

劉辟聽得新奇，問老李：“這‘錢引’真能換錢？”老李點頭：“那可不！糜氏在徐州、冀州都有錢肆，商人來回跑，再也不用帶沉甸甸的銅錢了。你看碼頭那邊，糜氏還設了‘轉運部’，幫商人運貨，從到徐州，比以前快三天，運費還便宜一。”

劉辟順着老李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轉運部的徒役們正忙着裝卸貨，旁邊的賬簿上記着“某商，綢十匹，運至徐州，運費五十文”。幾個本地的小商販，正圍着轉運部的吏員，打聽怎麼把貨賣到外地：“俺們的胡餅好吃，能運到許昌去賣不？”吏員笑着說：“當然能！只要你們的胡餅夠好，轉運部幫你們運，還幫你們找買家。”

劉辟看着熱鬧的碼頭，又看到幾個士族模樣的人在貨部考察——聽說是兗州的陳氏，想來開布帛鋪。陳氏家主看着規整的商鋪，對隨從說：“商業已氣候，糜氏管理得法，咱們下月就把家遷來，開幾家布鋪，定能賺錢。”

劉辟心中暗笑：這些士族只看到商業的好，卻不知道這是董相國和曹司空的計策——商業越繁榮，他們越願意來，到時候聚在城裡，就好掌控了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又扛起貨，眼角卻留意着陳氏的向，把他們的模樣記在心裡。

這個四月這三黃巾舊將聚會格外頻繁，張燕、黃邵、劉辟又聚在破廟裡。月下，三人臉上都帶着慨。

“南市的粟米行天天排隊，錢肆存糧存錢的人也多。”張燕先開口，從懷裡掏出錢契，“我存了三十文，月底能取兩文利息，夠買半斗粟了。城外的農戶都願意來，說這裡買糧方便，還能打工掙錢。”

黃邵接著說：“陶窯的生意好了，糜氏的材貨鋪供料及時，還幫咱們找銷路。市易部管得嚴，沒人敢賣假貨，工匠們都願意來幹活。西市的攤販也多了，賣胡餅的、編竹筐的，熱鬧得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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