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的心意，孟德記下了。”曹語氣誠懇，“待擊退董牧，青州的田產、戶籍，依舊由諸位掌管，朝廷絕不干涉。”

士族們臉上出喜，又紛紛獻策：“穆棱關的堡壘地基是沙土，用水泡三日就鬆了”“黑風口的守將貪酒，夜裡去拆最容易”……

散席後，程昱低聲道：“主公，士族雖有用，卻不可全信。他們今日幫咱們，是怕董牧；他日若董牧許以重利，難保不會反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曹着窗外的夜，“但眼下，只能靠他們。董牧的工事越修越多，咱們的活範圍越來越小，若不拆了這些‘絆馬索’，遲早被困死在青州。”

他已藉著士族的支持，悄悄攢起了八萬兵。這些兵多是士族私兵和流民，戰鬥力不如正規軍，卻悉地形，最適合拆牆、襲擾。曹將他們編為“破壘營”，專司拆除董牧的工事，日夜不休。

這日黎明，黑風口的守兵發現，昨夜剛修好的壕被填上了大半，堡壘的木門被潑了糞水，連瞭塔上的旗幟都被換了曹軍的“曹”字旗。守將氣得吐，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抓到。

青州的戰局，漸漸變了一場詭異的“土木工程競賽”。董牧的軍隊在白天揮汗築壘，夯土、砌石、挖，把要道變銅牆鐵壁；曹的破壘營在夜間出，拆牆、填、毀旗，把白日的果拆得七零八落。

董牧的工事越修越堅固——從最初的夯土堡壘，變青石混合糯米澆築的碉樓，壕里滿尖刺，哨卡外拉上絆馬索。可曹的拆牆手段也越來越刁鑽，用醋泡松石頭，甚至訓練了一批擅長攀爬的死士，夜裡爬上堡壘，從部拆毀結構。

雙方的士兵都累得了形。董軍士兵手上磨出厚繭，夜裡抱着長矛打盹；曹軍的破壘營士兵上帶着凍瘡和刀傷，卻還要在寒風中扛着斧頭奔襲。

臨淄的中軍帳里，董牧看着各地送來的損耗清單：“穆棱關三日被拆兩次，損失民夫五十；黑風口損失火油百桶；膠水渡口堡壘倒塌一角，重修需半月……”

“主公，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。”賈詡憂心忡忡，“民夫怨言漸起，糧草消耗是往日的三倍，再拖到開春，怕是撐不住。”

董華卻指着輿圖上的紅標記——那是已建且未被拆毀的二十座核心堡壘：“父親，您看，咱們的工事雖被拆了不，但核心據點都守住了。樂安、臨淄、北海已連片，曹的游兵只能在邊緣活，再也無法深腹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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