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只有最後兩個黑人，被他瘋魔般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。孫策飛起一腳踹飛一人，另一人的短刀剛要刺出，卻被他抓住手腕，生生折斷了腕骨！骨裂的脆響里，他反手奪過短刀，反手抹了對方的脖子。

出口就在眼前，過林隙照在他臉上，帶着一暖意。他甚至能看到遠獵台的旗幟，只要衝出去……

“噗嗤。”

孫策覺得五開始離而去……刀劍的一聲輕響，比風聲還低。孫策猛地低頭，看到一柄短刀從自己前穿出，刀柄握在一個悉的親衛手裡——那是孫權昨日剛派到他邊的“新護衛”。

毒徹底發作，整個子已經完全沒了知覺。孫策緩緩轉，看向坡上的孫權，年已經別過臉去，肩膀不知是因為興、亦或是後怕而微微抖。他又看向那些仍在屠殺自己親衛的黑人，再看向那些突然出現的“農夫”。

原來如此，都是一夥兒的啊。

他想笑，嚨里卻湧上腥甜的沫。他想罵，卻連張開的力氣都沒了。手中奪來的短刀“哐當”落地，晃了晃，最終向前倒去。

倒下的瞬間，他餘看到重傷的“玉追”還在陷阱里掙扎，看到親衛們的堆了小山，看到穿過竹葉，在自己染的鎧甲上投下破碎的斑。他想起父親孫堅的死，想起自己平定江東的不易，想起母親鬢邊的白髮，想起周瑜在柴桑的囑託……

還有好多話想說，還有好多事沒做……但終究，什麼話也沒說出來，什麼事也都做不得了。

一隻手將短刀刀柄握住，將刀從孫策的腔中出。鮮如泉涌，染紅了下的枯葉，死前應激弓起的子，握刀的手向前方撐起了他的頭顱，眼睛還圓睜着，彷彿還着湛藍的天空，那裡有一隻雄鷹正盤旋，像極了他年時在壽春郊外見過的那隻。

廝殺聲漸漸平息。禿鷲捂着流的肩膀，將從孫策腔中出的短刀丟到地上，確認他沒了氣息，才癱坐在地上，大口着氣。那些“農夫”打扮的人悄然後退，消失在竹林深。孫權的親衛走上前，用布蓋住了孫策的臉。

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風吹過竹林的“沙沙”聲，像在為這位英雄送行。依舊明，照在跡斑斑的土地上，泛着詭異的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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