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羌笛不再怨楊柳

湟水河畔的風帶着草尖的涼意，吹進燒當羌的帳篷。老首領狼皮攥着一把斷箭，看着帳外凍死的牛羊，結滾——這個冬天來得太早，牧草不足，部落里已有孩因飢哭鬧，年輕的族人按捺不住，又在念叨着“去隴西搶糧”。

“首領，再不想辦法，族裡要死一半人！”年輕的羌騎頭領阿柴帶着氣衝進來，腰間的彎刀還在晃，“董牧的人在河對岸屯了糧，不如今夜就手！”

狼皮狠狠將斷箭砸在地上：“不得！”他想起上個月，另一個羌人部落“先零羌”去襲擾臨洮，被董牧的軍隊擊潰，首領被斬，部眾卻沒被趕盡殺絕，反而被分到了河對岸的土地，“那董將軍，和以前的漢人不一樣。”

正說著，帳外傳來馬蹄聲。一個穿着漢式襦的羌掀簾進來，手裡捧着一卷竹簡：“首領，河對岸的公英先生派人送來了信，說……說願意給咱們送糧。”

狼皮展開竹簡，上面是工整的漢隸，寫着：“湟水兩岸，皆是故土；胡漢百姓，同為赤子。若需糧種，可派人來取，願以牛羊相換，亦可做工抵償。”末尾蓋着“西涼州府”的朱印。

阿柴嗤笑：“漢人的話能信？怕是咱們過去屠殺！”

狼皮卻盯着“做工抵償”四個字，想起夏天時，曾見燒當羌的幾個老漢幫漢人軍隊修烽燧，回來時背了半袋麥種，說“董家軍給的‘工分’能換糧，不騙人”。他沉默半晌，站起：“我親自去看看。”

一、平等相待，解困釋疑

湟水南岸的臨時集市，是董牧特意為羌人部落設立的。

公英穿着一羌式皮袍，正指揮士兵卸糧袋，見狼皮帶着十幾個族人渡河而來，立刻迎上去，用流利的羌語笑道：“狼皮首領，我家將軍說，燒當羌是湟水的主人，哪有主人肚子的道理？”

狼皮警惕地看着堆小山的糧袋，又看了看公英後的士兵——他們沒穿鎧甲，腰間只掛着短刀，手裡還牽着幾頭健碩的耕牛。“你們要什麼？”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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