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……羅大人，未經升堂審案，私設刑罰，毆打犯人是犯法的喲……”有人悠悠的道，“何況……其實韋遠宵並不算元兇。”

羅文斌嚇了一跳，左右一張，“誰？”突然醒悟是誰在說話，大怒道：“周蒼！虧本為你擔憂，你竟敢裝死恐嚇本？來人啊——”周蒼慢吞吞的從地上坐了起來，池水從他襟上流了一地，他卻微笑得愉快得很，“大人難道不想知道韋遠宵手裡那個骷髏……究竟是誰么？”羅文斌滯了一滯，“這個……這個……”他瞪起眼睛，“你知道？你竟敢戲弄本！來人啊——”

周蒼了脖子，“豈敢、豈敢。”這回羅文斌學聰明了，冷笑道：“本還真看不出你不敢。”周蒼又微笑道：“過獎、過獎。”把羅文斌氣得七竅生煙，韋三淼聽得目瞪口呆。

周蒼端正坐好，有些惋惜的看着被池水和泥漿弄髒的服，對着目瞪口呆看着他的眾人非常和善地微笑，好似他一貫如此品端正，“其實從一開始姜婆婆給我說韋家三代夫人墜池而死的故事的時候，我就知道兇手可能是韋遠宵。”

他指了指韋遠宵，“黃蓮池池水有深有淺，但在客房之下淺水之中溺死，未免有些奇怪；何況死者之中有人是漁家姑娘，若不是溺水而死，那便有兩種可能：其一是意外溺死之前了傷，以至於無法掙扎；其二是是被人所殺，假裝溺死在水裡。

接連幾人都是這般死法，我和常人一樣都會想到是不是有人謀害？”他微笑道：“只不過大家或者都會對‘連續五十幾年’和‘命案發生的時間相隔二十幾年’到疑，覺得不可能有人埋伏韋家五十幾年，只為殺這幾個不相干的人，所以便又想到意外。可是我卻以為……”

他緩緩的道：“我卻以為這事如果是有人謀害，兇手是誰再清楚不過——那就是在黃蓮池中住了超過五十幾年的人，那是誰？姜婆婆？不，五十三年前，侍侯韋三淼祖父的時候只有十三歲，還是個小姑娘，之後嫁與姜伯，要是夜裡出門，姜家老小豈能一無所知？那麼還有誰呢？除了姜婆婆，在五十幾年前便住在黃蓮池的人，能自由走不管做什麼大家都不會覺得奇怪的人，還有一個，做韋遠宵。”

韋三淼失聲道：“可是坤叔他天生痴獃，怎會做出這種事……”

周蒼微微一笑，“他自己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，我說他不是元兇，因為這殺人之事開始不是他做的，他也許是偶然看見了，便模仿着玩罷了。”羅文斌全一震，“模仿？”韋省和韋三淼面面相覷，“模仿？什麼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說……”周蒼慢慢的道：“第一個死的人，並不是韋遠宵殺死的，他只不過是看見了殺人的過程，以後一旦看見有那樣的形，他就模仿兇手的行為，自己當作遊戲。”他一字一字道，“這發他行兇的‘形’，只怕便是嫁——韋家家傳嫁價值連城，瑰麗之極，每個子想必都很喜，偶爾夜深穿上嫁，自鏡石之前對鏡自賞，想必這種事，韋家的幾個媳婦、包括侍們都做過。而韋遠宵卻看見了穿着嫁的人被殺，所以一旦有子穿上嫁，來到鏡石之前，他便模仿元兇的方法，將們追趕到儲房裡，讓們絆倒在門檻之間，然後摔蓮池溺水而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