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暗礁星域的決定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，在秦家府邸部掀起了波瀾。奧托第一時間表示反對，這位經百戰的漢幾乎要對着秦戩拍桌子：“上將！暗礁星域那是什麼地方？龍潭虎都不足以形容！元帥現在的狀況，本經不起顛簸，更別說那裡無法無天，萬一……”

“沒有萬一。”秦戩打斷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正因為那裡是無法之地，才可能是德里克藏的最佳選擇。我們必須去。”

他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凌煊。凌煊沒有參與爭論，只是垂眸看着自己依舊沒什麼的指尖，彷彿在那蟄伏的力量。他沒有說話，但那份沉默本就是最堅定的態度。

奧托看看秦戩，又看看凌煊，最終重重嘆了口氣，抹了把臉：“……媽的！去就去！老子帶最銳的小隊，把傢伙都帶上！”

準備工作在絕對保和最高效率下展開。一艘經過偽裝的、配備了最新形和防系統的小型突擊艦被調撥過來，船員和隨行護衛都是從北風軍團中挑選的、絕對忠誠且經驗富的老兵。艾琳醫準備了足量的藥和便攜醫療設備，反覆叮囑着注意事項，看向凌煊的眼神充滿了擔憂。

凌煊全程異常配合。他安靜地接着各項檢查，服用艾琳調配的、旨在短期激發潛能和穩定狀態的強化藥劑。藥效帶來陣陣心悸和骨骼的酸痛，但他眉頭都未曾皺一下。大部分時間，他都待在自己的房間里，或是站在星圖前，凝視着那片被標記為“暗礁”的、如同宇宙傷疤般混的星域，指尖無意識地在那個坐標點上挲。

“涅盤……”他低聲自語。這個詞如同帶有魔力，既讓他到一種源自本能的排斥與危險，又牽着那沉寂的力量，產生一極其微弱的、幾不可查的共鳴。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，在呼喚着他這被改造過的軀殼。

啟程的前夜，府邸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
秦戩理完軍部的最後事宜，回到卧室時，已是深夜。凌煊沒有睡，穿着寬鬆的睡袍，站在落地窗前，着窗外帝都稀疏的星，背影單薄而孤直。

秦戩放輕腳步走過去，從後將他輕輕擁懷中。沒有言語，只是將下頜抵在他微涼的發頂，手臂環住他清瘦的腰，用溫驅散着夜的寒涼。

凌煊的先是微微一僵，隨即緩緩放鬆下來，向後靠進那溫暖結實的懷抱里。他閉上眼，着後沉穩的心跳和那令人安心的雪鬆氣息。明天之後，他們將踏未知的險境，生死難料。這一刻的寧靜與溫暖，顯得彌足珍貴。

“害怕嗎？”秦戩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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