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戩離開卧室時，周散發的寒意幾乎能讓空氣凝結。他在書房門口對林恩下達了一連串冰冷徹骨的命令：加大監控皇儲府一切向，深挖那家註銷研究所的所有關聯，調暗線清查帝國科學院近期的異常項目審批。每一個字都帶着硝煙味。

然而，當他輕輕推開門，回到瀰漫著淡淡消毒水和信息素混合氣息的卧室時，所有的殺伐之氣瞬間收斂，化為一片深沉的、幾乎能將人溺斃的溫。

凌煊並沒有睡着。

他側躺着，背對門口，微微蜷，看似平靜，但秦戩一眼就看出那肩頸線條的僵，以及他放在枕邊、微微蜷的手指——那是他忍耐不適時無意識的小作。

秦戩的心揪了一下。他放輕腳步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，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靜靜地釋放着安的雪松信息素，如同無聲的陪伴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凌煊低沉沙啞的聲音才響起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：“安排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秦戩應道，目落在他後頸被領半遮的腺位置，那裡似乎比平時更紅一些，“他們不敢輕舉妄。”

凌煊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不再說話。兩力量的拉鋸戰雖然暫時平息，但餘波未平，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在神經末梢竄，帶來持續的酸麻和痛，讓他無法真正安寧。

沉默在房間里蔓延，卻並不尷尬。一種奇異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，經過昨夜生死相依的守護和部的巨變，某些看不見的屏障似乎正在消融。

“秦戩。”凌煊忽然又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最終無法變回純粹的Alpha，”凌煊的聲音平靜，卻帶着一種深骨髓的探究，“如果我一直是這種……混的狀態，你會怎麼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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