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是笑談，但此刻細細回味，確是着一說不出的稽與辛酸。

“當年的很多憾，”程硯洲掐滅煙頭，轉過來，目深邃，“其實都是我自己的固執惹的禍。若是當初肯聽你們的勸，及時止損，也不至於落得那般田地。”

“那可不全是你的錯。”林舟收斂笑意，正道，“沈家的短視，早在沈夢溪執意選擇郭俊辰那一刻，就釘死了。沈家的敗局，從那一步開始，就已是不可逆的死局。”

程硯洲站在原地，聽到這話，眼底卻翻湧着五味雜陳的緒。

他在心中暗忖：若是沒有重生這一遭，敗的人，定然是我。

若是沒有見過最終的結局，給他重來一百次的機會，他或許依然會義無反顧地，再次走向沈夢溪。

然而，天道迴，報應不爽。

如今，這般宿命的死局，竟又差錯地，降臨到了我的長子程曜霆上。

難道程家這一代，註定要栽在沈家這艘破船上嗎？

程硯洲心中生出一強烈的衝，想要立刻干預，想要醒自己的兒子，去避開那顯而易見的陷阱。

可指尖剛，卻又生生停住。

今日來一個郭芙，我能替兒子擋下這一刀；那明日若是來一個林芙、謝芙呢？我又能護得住幾時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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