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堆早上還攤着的零散布料，此刻已漸漸有了模樣。

肩線疊着兩層薄紗，紗邊綉着極細的銀線，不是市面上常見的亮片，倒像是用某種線手工捻出來的，在下泛着珍珠似的。

牆上的掛鐘走得悄無聲息，分針從“1”挪到“3”，又向“6”。

劉盈盈看了眼手機。

到10分鐘時，程硯洲換了把小號剪刀，正修剪領口的弧度。

到20分鐘時，程硯洲從屜里翻出一盒珍珠紐扣，指尖着鑷子，把米粒大的珍珠一顆顆往腰側的緞帶上釘。

30分鐘過去，程硯洲終於直起了腰，劉盈盈剛想遞瓶水過去，卻見他轉從立櫃里抱出一卷香檳喬其紗，作輕得像怕碎了什麼。

劉盈盈就這麼坐着，看窗外的天從暖黃褪淺灰，又漸漸漫進一層朦朧的暮。

程硯洲隨手開了制間的頂燈。

冷白的落在他發頂，竟讓那幾縷不服帖的碎發都泛着。

期間劉盈盈起去過一次洗手間，回來時見他已經在低頭熨燙擺。

蒸汽拂過絨表面，把方才裁剪時留下的細絨都收得服服帖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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