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聽！”朱允炆捂住耳朵，“大哥都告訴我了！七年前，是你讓人在他的葯里下毒！是你害死了他！現在，你又要害皇祖父，害大哥！你……你還是我娘嗎？”

他的聲音在室里回，凄厲而絕。

呂氏獃獃地看著兒子，許久，忽然笑了。笑聲凄楚：“對，我不是你娘。從七年前開始，我就不是你娘了。我只是……一個想讓自己兒子活下去的母親。”

走到妝台前，拿起那瓶毒藥：“允炆，你知道這宮裡有多可怕嗎？你不爭，別人就會爭；你不狠，別人就會對你狠。娘做這一切，都是為了你……”

“可我不想要！”朱允炆嘶聲道，“我不想當太孫！不想當皇帝！我只想要一個好好的家，有爹，有娘，有大哥……可現在，爹死了，大哥差點死了，娘也……也變這個樣子……”

他蹲下，抱頭痛哭。

呂氏握着毒藥的手微微發抖。看着痛哭的兒子，看着鏡中自己扭曲的面容，忽然覺得一切都那麼荒謬。

七年謀划，七年忍，七年不擇手段——換來的，是兒子的憎恨，是眾叛親離，是……萬劫不復。

值得嗎？

不知道。

只知道，回不了頭了。

“允炆。”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，“明天大典，你跟着娘。娘……會讓你看到最後的結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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