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二刻，東宮文華殿。

朱允炆坐在書案後，面前攤着一本《論語》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書頁邊緣，目不時飄向殿門。

早上發生的事已經傳遍了東宮——那個“死而復生”的大哥回來了，在奉天殿上跪拜皇祖父，還去午門外見了呂本。宮人們竊竊私語，眼神躲閃，連平日里最親近的侍讀太監小安子，說話都帶着小心翼翼。

“殿下。”小安子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，“魏國公求見。”

朱允炆抬起頭：“舅舅？快請。”

徐輝祖走進殿，一朝服還未換下，臉上帶着複雜的神。他屏退左右，這才走到朱允炆麵前，深深一揖：“臣參見太孫殿下。”

“舅舅不必多禮。”朱允炆連忙起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
徐輝祖看着他。十歲的孩子，眉眼間有姐姐的影子，也有太子的溫潤，但更多是呂氏那種細膩敏。此刻，那雙眼睛里滿是迷茫和不安。

“允炆。”徐輝祖用了私下裡的稱呼，“你大哥……回來了。”

朱允炆的手微微一：“我……我聽說了。他們都說，大哥沒死，皇祖父認了他……”

“是。”徐輝祖點頭，“他不但回來了，還帶回了很多東西。新式犁、查案的本事，還有……七年前的真相。”

“真相？”朱允炆的聲音有些發，“什麼真相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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