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城兵馬司的兵圍住皇莊時，庄頭老趙正在用舊犁耕最後一片地。

兩頭黃牛着氣，犁鏵在泥土裡拖出淺淺的。比起新犁一天能耕五畝的利落，這場景顯得笨拙又吃力。

“止步！”領隊的百戶勒住馬，鐵甲在秋下泛着冷，“奉令查勘此庄，所有人原地候命，不得擅！”

二十餘名兵卒散開，封住了莊子前後出口。他們作乾脆，眼神警惕，不像是來查田莊，倒像是來圍捕要犯。

老趙放下犁把，在布上了手，迎上去躬道：“軍爺，小人是這兒的庄頭，姓趙。不知上駕臨，所為何事？”

百戶打量着他：“近日城中嚴查宄，有人報說這莊子藏匿違之。我等奉命搜查。”

“違之？”老趙心頭一，臉上卻堆起苦笑，“軍爺說笑了，這窮鄉僻壤的莊子，能有什麼違的？不過是些農、種子、糧囤……”

“有沒有，搜過便知。”百戶不再多言，揮手示意，“搜！”

兵卒們如狼似虎地衝進莊子。庫房的門被踹開，糧囤的封條被扯下，甚至莊戶們的住也被翻了個底朝天。眷的驚呼、孩的啼哭、陶碎裂的聲音，混一片。

老趙站在原地，袖中的拳頭握了又鬆開。他看着那些兵卒翻找的方向——不是朝銀錢細，而是直奔庫房最里側，那幾間堆放雜的倉房。

他們知道。

他們知道這裡有“不該存在”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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