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進來。”

徐妙錦走進殿時，肩頭還帶着雨漬。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，起後雙手呈上一本薄冊：“陛下，臣近日整理家父舊，偶然發現此冊。其中記載，似乎與宮用度有關，不敢匿，特來呈報。”

朱元璋接過冊子，只翻了兩頁，臉就沉了下去。

那不是什麼徐達舊，而是監某工程的料清單抄本。上面的數字，和他剛才圈出來的幾疑點，嚴合地對上了。

“哪來的？”老皇帝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寒。

徐妙錦垂首：“是……是家中管事前日從市肆收購舊書時，無意中夾帶回來的。臣見封皮無字，打開一看，才知容要。”

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。舊書市上流通的抄本，來源可以追溯到任何地方，也可以斷在任何地方。

朱元璋盯着眼前的。十五歲的年紀，姿已顯拔，眉眼間有徐達的英氣，也有母親當年的秀。更重要的是，這半年多來，明裡暗裡遞上來的“巧合”，已經不止一次了。

第一次是藍玉遇刺那晚，“恰巧”在附近茶樓賞月。

第二次是戶部某郎中貪墨案發前，“偶然”發現了關鍵票據。

這是第三次。

太多的巧合，就不是巧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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