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徹底懵了。

“不明白？”朱棣蹲下，與兒子平視，“我是在救你，蠢貨。如果讓南京查出是你指使毒殺沈榮，你猜會怎樣？你皇祖父會下旨，讓我‘大義滅親’。到時候，你不是死在我手裡，就是死在詔獄里。”

他手，抹去兒子臉上的淚:

“現在，毒殺案的所有證據，都指向那個已經死了的道士。你只是‘被蒙蔽’、‘被利用’的糊塗兒子。最多挨頓家法，足幾年，命能保住。”

朱高燧的抖着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
“但你得記住，”朱棣的聲音冷下來，“這是最後一次。從今天起，你搬去西山別院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踏出一步。你邊的人，全部換掉。那個趙猛……我會理。”

他站起，走回書案後坐下，彷彿剛才的震怒從未發生。

“還有，寫封信給你皇祖父。就說你年無知，誤信人，險些釀大禍。如今幡然悔悟，甘願罰。寫好了，我讓人送進京。”

朱高燧獃獃地跪着，許久，才啞聲問:“父王……您早就知道了……為什麼……為什麼還縱容孩兒……”

“因為我想看看，”朱棣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“你能走到哪一步。也想看看，南京那位‘鱗主’，會怎麼應對。”

他轉回頭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:

“高燧，你恨為父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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