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順三日前告老還鄉，但回鄉的路上，人不見了。”朱雄英盯着他，“他管的那批綠礬油，也了一桶。而這桶油，出現在了松江，毒死了沈榮。”

錢庸的臉瞬間慘白。

“本院長現在以工學院之名，請工部配合調查。”朱雄英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刀，“三日，本院長要看到劉順的所有檔案、他經手過的所有料清單、還有……他在工部這些年，和哪些人來往切。”

“這……這不合規矩……”錢庸還想掙扎。

“規矩？”朱雄英笑了，“本院長手裡的，就是規矩。”他再次舉起那枚玉佩，“諸位是要現在配合，還是等本院長請陛下下旨，讓錦衛去工部衙門，一本本賬冊查？”

錢庸癱在地。

其他員紛紛躬:“下……下這就去辦。”

人群散去。晨終於徹底照亮了工學院的大門，也照亮了朱雄英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寒芒。

沈炎從門走出，低聲道:“殿下，燕王府那邊……”

“給四叔傳信。”朱雄英轉往裡走，“就說，樹大有枯枝。該修剪的時候，別手。再告訴姚廣孝姚師，讓他查查朱高燧邊，最近有沒有來路不明的‘高人’。”

“殿下懷疑……”

“一個十六歲的孩子，策劃不了這麼周全的局。”朱雄英走進工學院的正堂，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《大明疆域圖》，他用硃筆在北平的位置畫了個圈，“背後有人。這個人不僅想攪渾江南的水，還想……挑起燕王府的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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