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，辰時，布政使司衙門。

張昺帶來的五位將領肅立堂下，個個面容憔悴但眼神堅毅——他們都是被李景隆排的北平舊將，麾下可集結的兵力不足八百。

“盧振的事，諸位都知道了。”林默端坐主位，八歲的軀卻散發出不符年齡的威，“今夜子時德勝門之變，他必會配合蒙古人開門。我們的機會，就在門開一半時。”

一位滿臉刀疤的參將抱拳：“殿下，末將手下只有三百步卒，如何抵擋三千鐵騎？”

“不需要抵擋。”林默展開城防圖，“德勝門瓮城狹長，騎兵城必縱隊。屆時關閉城門，瓮中捉鱉。張大人已備足火油、鹿角、鐵蒺藜，我們要做的不是廝殺，是困殺。”

另一位年輕千戶遲疑：“可盧振若發現埋伏……”

“所以他不能發現。”林默看向張昺，“張大人，永定門誓師的請柬，送去了嗎？”

“已按殿下吩咐，以‘共商防務’名義，請盧振未時過府議事。”張昺冷笑，“進了這衙門，他就別想出去了。”

同一時辰，大悲寺地宮。

徐妙錦被鐵鏈鎖在石柱上，地宮深傳來陣陣腐臭。昨夜被轉移至此，親眼看見僧人搬運數十個陶罐——罐口封，但滲出的黑水蝕穿了石板。

“那是‘修羅霧’的原料。”旁忽然傳來聖的聲音。不知何時出現在地宮，手中端着一碗清水，“喝了吧，你都裂了。”

徐妙錦警惕地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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