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三刻，布政使司衙門室。

林默獨坐燈下，反覆推演局勢。蔣瓛失蹤、徐妙錦被困、李景隆重兵圍城，棋盤上他的棋子正一顆顆被吃掉。明日就是正月二十，若不能破局，後天將是萬劫不復。

“殿下，”門外傳來張昺低的聲音，“有客夜訪，自稱……月影之敵。”

月影之敵？林默心中一凜：“請進。”

門開了，進來的竟是白日街角那個斗篷人。摘下兜帽，出一張蒼白絕的臉——正是大悲寺室中的聖。

“你不是被囚着嗎？”林默警惕地按住匕首。

聖淡淡一笑，那雙淡金眼眸在燈下流轉着奇異彩：“若我真被囚，徐小姐塞給我的玉佩，怎會到您手中？”掌心攤開，正是徐妙錦那枚徐家玉佩。

林默瞳孔微：“你是故意放走妙錦的？”

“我需要一個傳信人，更需要一個……讓月影放鬆警惕的理由。”聖走近兩步，“殿下，時間不多，我長話短說。月影真名孛兒只斤·托雷，是前元宗室，他要的不是裂土分疆，是復辟大元。”

聖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鋪開，上面用硃筆標記着麻麻的箭頭和據點。

“正月二十一夜子時，三千蒙古騎會從古北口秘關，直撲北平。李景隆以為他們是來做樣子的，實際上……”聖手指點向皇宮位置，“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控制皇城，劫持燕王，以他之名號令北疆三十萬邊軍。”

“劫持？”林默抓住關鍵，“不是刺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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