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人沒有一個說話，但他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沒有人後退，沒有人猶豫。

出發前，王翦派人給陳昭送去了一封信。

信寫得很短，只有寥寥幾句：

“臣此去，若功則益州定；若功敗，請王上另選良將。臣當以死報國。”

長安收到這封信時，陳昭沉默了很久。

崔浩站在一旁，張地等着陳昭的反應。他看到了信中的每一個字，尤其是那句“臣當以死報國”。

“王翦這是——”崔浩開口。

“他在給自己留退路。”陳昭說。

“退路？”

“對。”陳昭把信紙折好，放進屜，“王翦這種人，說‘以死報國’的時候——恰恰說明他還不想死。他太了，不會把自己到絕路上的。他是在告訴我：我走了，但你得在背後給我留條活路。”

崔浩愣了一下：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派兵接應。”陳昭說，“魏延不是正在漢中嗎？讓他帶五千人馬，沿白龍江向南推進，接應王翦的後路。如果王翦真的翻過去了，魏延就是他的後援。如果王翦失敗了——魏延也能把他撈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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