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書案前爭執了半個時辰，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
陳昭聽完了兩個人的全部爭論。

然後他在竹簡上寫下了自己的決定。不是二選一——是兩者結合。

“草原設安北都護府。“他說，“都護由中央選派——這是張居正的方案。各部落保留原有的自治權、牧場和首領世襲，只要按期納貢、不造反就行——這是崔浩的方案。“

“都護府管什麼？“張居正問。

“管大事——調停部落衝突、控制對外貿易、防外敵侵。不管小事——草原人自己的婚喪嫁娶、草場分配、族糾紛，都護府不手。兩條線并行，既保證朝廷的控制力，也不草原人的本利益。“

崔浩和張居正對視了一眼。這既不是以夷制夷，也不是徹底的郡縣化——而是一條中間路線。讓草原人在自己的文化框架生活，同時把大周的政治權威嵌到草原的決策層中。

“都護的人選——大王心裡有數了嗎？“崔浩問。

陳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牆上那張巨大的西域地圖前。地圖上，黑的線段標註了西域的山川河流，紅的標記標註了大周的駐軍點，綠標註了歸降的部落位置。他的目從草原移到天山，從天山移到伊犁，從伊犁移到天山更西的方向。

“頡利跑到了伊犁——李靖下一步打算怎麼辦？“

崔浩也走到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從伊犁繼續向西移——劃過帕米爾高原，劃過蔥嶺，然後落在一片更廣闊的土地上。

“大王，伊犁只是西域的西大門。過了伊犁——就是中亞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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