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封大會散場後，姬路城的大名們像退的海水一樣各奔東西。

但陳昭沒有休息。他站在天守閣最高層的窗前，看着那些馬車和騎隊沿着山路遠去。崔浩站在他後，手裡端着兩杯茶。

“主公看得如此神，是對哪個大名放心不下？”

陳昭接過茶杯，沒有喝。他的目追隨着東北方向的山道——那是武田信玄的隊伍，車隊走得最慢，因為馬車上裝滿了書。

“武田信玄。”陳昭說，“他走的時候帶了三車書。”

崔浩笑了：“甲斐信濃苦寒之地，識字者不過三。武田此番回去，怕是要大興文教了。”

“不止。”陳昭喝了口茶，“他要的不是讀書人——他要的是把刀。”

崔浩沒有反駁。

武田信玄回到甲斐的第一個作，不是擴建兵營，不是囤積糧草——而是召集了藩所有識字的僧人和浪人，在甲府城中開設了一所漢學館。

館懸挂的是《論語》《孟子》《孫子兵法》，牆上着用漢字書寫的藩規條令。武田信玄本人坐在講席上，親自給學生上課——用漢話上課。

“從今往後，甲斐藩公文皆以漢字行文。藩所有武士須在三年通讀《孫子》，五年背誦《論語》。”

這條命令傳出去的時候，甲斐城的武士們面面相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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