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如同毒蛇，噬咬着他的理智。

不行！絕不能坐以待斃！

一個更加瘋狂、更加危險的念頭，在他那被恐懼和絕扭曲的腦海中逐漸形，清晰起來。

他猛地扯下頭上的毯子，眼中閃爍着一種近乎病態的、孤注一擲的芒。

“還有機會……還有最後一個機會！” 他低聲音，如同鬼魅般自語，“‘幽寰’此次挫，必然不會甘心！他們定會再來！而且，只會更強！”
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一個險惡的計劃在腦中飛速勾勒。

“若……若是在他們下次來襲之時，裡應外合……”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哆嗦，但隨即又被那絕境中窺見的一線“生機”所，“這石牢看守雖嚴，但若戰事再起，必然混……或許……或許有機會……”

他想到了燕青送來的紙筆。那不僅僅是讓他寫供狀的工，或許……也能為傳遞消息的介？雖然難如登天，但未必沒有一可能！比如，將信息藏在飯食里？或者……

這個念頭讓他既恐懼又興，不控制地抖起來。他知道這是在與虎謀皮，是徹底的背叛，一旦事發，他將死無葬之地。但若不搏一把，他同樣是死路一條！

“盧俊義……武松……是你們我的！是你們不給我活路！” 他咬牙切齒，將所有的恐懼都轉化為了對麟眾人的怨恨，彷彿這樣就能為自己卑劣的行徑找到正當的理由。

他開始如同困般，在狹小的牢房裡踱步，眼神閃爍，大腦飛速運轉，仔細回想着牢房守衛換崗的規律，送飯的時間，以及任何可能被利用的細微。那原本用於懺悔和“將功贖罪”的紙筆，在他心中，已然變了通向地獄，也可能是他臆想中“生路”的鑰匙。

深宵礪刃，囚心詭譎。虎嘯岩的夜空下，一邊是坦的復仇之志，磨刀霍霍；一邊是暗的求生之，鬼胎暗結。平靜的夜幕，掩蓋不住那即將發的、更為猛烈的風暴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