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文台的訓練夜之後，希流的世界悄然發生了雙重變化。白天，仍是三年七班那個安靜的優等生；夜晚，開始學習如何在族的世界里生存。每周三的深夜，趙雲會在確保安全的況下帶到不同地點訓練——廢棄工廠的頂樓、市郊的觀星台、甚至城市下水系統的某段乾燥區域。

“族的優勢在於和速度，”第八次訓練時，趙雲在廢棄工廠里對希流說，“劣勢在於需要定期進食，以及日下的力量衰減。但最重要的是，我們規則約束——氏族法、避世原則、不濫殺條款。”

希流正在練習用特製的銀噴霧瞄準移目標，趙雲提供的仿真靶子在昏暗線中快速移位。“如果規則被打破了呢？”問，同時扣扳機，銀在空中散開，準覆蓋了第三個靶子。

“那麼打破規則者會到制裁。”趙雲的聲音從後傳來，近得讓一驚——他剛才明明在十米開外。“但制裁需要證據和執行者。如果執行者之間意見不合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就像我們現在的況。”

希流轉，趙雲已經退到安全距離，手中把玩着兩枚古舊的銀幣。“諸葛亮昨天正式提了議案，要求氏族會議討論你的轉化問題。”

訓練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“什麼時候？”

“滿月之夜，三天後。”趙雲將銀幣拋向空中，它們旋轉着，在落下前被他穩穩接住，“按照傳統，滿月之夜是族力量最強的時刻，也是重大決定的時候。”

“你會去嗎？”

“我必須去。作為隊長，我有發言權和一票否決權——但否決權只能用一次，而且必須有足夠理由。”趙雲走近，月從工廠破敗的屋頂裂中灑下，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分界線，“我需要知道你的最終決定。如果真的面臨選擇：為我們的一員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可能面臨更危險的局面。”希流替他說完。放下訓練用的噴霧，“如果我拒絕轉化，會怎樣？”

“理論上，氏族應繼續保護你，按原約定行事。”趙雲的聲音低沉，“但實際上，如果議案通過，而你不願配合，保護可能會變……監護。甚至強制。”

希流到一陣寒意。“強制轉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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