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勝退下後，武松獨自站在城頭。晚風吹來，帶着腥味和焦糊味。

這一仗，他贏了。贏得輕鬆——火炮加斬首營，幾乎碾。

但他心裡不痛快。

种師道那樣的老將，不該這麼死。不該死在同族相殘的戰中，不該死在一場註定失敗的衝鋒里。

他該死在西北邊關，死在抵抗外敵的戰場上，馬革裹，青史留名。

“這世道......”武松喃喃道。

是啊，這世道，把忠臣了悲劇，把英雄了鬼雄。

遠，夕如，染紅了半邊天。

十裡外，西軍大營。

劉世正在寫奏摺。寫得很艱難，因為他要解釋——為什麼种師道戰死了，他四萬大軍卻完好無損。

“......種經略輕敵冒進，不聽勸阻，率五千先鋒強攻新鄭，遭敵火炮重創。臣雖率部急援，然敵炮火猛烈，難以接近。種經略不幸殉國後，臣為保全實力，率軍暫退，以待良機......”

寫到這裡，他停下筆，問親兵：“曲端那三千人，有活着的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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