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到了傍晚，唐不二才打着哈欠，從樓上慢悠悠地晃了下來。他眼窩深陷，腳步虛浮，上那件布長衫皺得像一團鹹菜乾。

“死我了，老周，有什麼吃的？”

他剛在自己的太師椅上坐下，阿七就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參茶湊了上來，臉上堆滿了諂的笑。

“掌柜的，您辛苦了！快，喝口參茶補補子！”

唐不二被他這殷勤勁兒搞得渾發，警惕地看了一眼茶碗：“你小子又闖什麼禍了？想扣工錢，門兒都沒有。”

“瞧您說的！”張子墨也走了過來，手裡還拿着一把嶄新的木梳，“掌柜的，今晚有貴客臨門，您好歹也梳洗一番，別失了我們客棧的面。”

唐不二徹底糊塗了。

不等他問個明白，客棧大門外，己經傳來了陳大嫂那標誌的大嗓門。

“老唐！你的福氣來啦！”

只見陳大嫂扭着腰，領着兩個段窈窕、眉眼含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。兩個姑娘一進門，看見這油膩膩的桌椅和昏暗的大堂，臉上都閃過一嫌棄，但在陳大嫂的眼下，還是怯生生地對着唐不二福了一福。

唐不二眯着眼，把兩個姑娘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
一個臉太尖，沒福相。一個腰太細，一看就不是能幹活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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