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

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宵的鼓聲敲響前，悄無聲息地紫麟衛指揮使府邸的側門。

顧驚鴻掀開車簾，一風塵僕僕。他沒有理會迎上來的管家，只擺了擺手，示意所有人退下。

“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半步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
室的門被推開，一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顧驚鴻點亮了桌上的燭台，豆大的火苗跳着，將他前所未有的凝重面容映在冰冷的牆壁上。

他沒有片刻遲疑，在桌案上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，拿起狼毫筆，懸腕靜氣。

腦海中，雲錦城有間客棧那個夥計的臉，清晰得如同烙印。

筆尖落下，寥寥數筆，一個活潑跳的年廓便躍然紙上。

他畫得很慢，每一筆都像是在確認一個讓他心驚跳的猜想。那飛揚的眉，那不經意間流出的神采，那種悉，像一針，扎得他脈深的記憶作痛。

畫至一半，顧驚鴻的手猛然一頓，墨滴在紙上暈開一個刺目的黑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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