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傲天點了點頭:“學習學習。看看人家是怎麼看病的，為什麼老百姓都往那邊跑。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。”

王國強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可看到譚傲天那雙平靜而堅定的眼睛，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他點了點頭，退到一邊。譚傲天邁步朝西醫攤位走去，龍彪和趙冪對視一眼，連忙跟了上去。

三人穿過廣場，走到西醫攤位旁邊。排隊的人很多，挨挨，水泄不通。他們站在人群外面，隔着幾排人，看着攤位裡面的況。

譚傲天的目掃過那些排隊的人，最後落在攤位最裡面——那裡坐着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，面前擺着“主任醫師”、“教授”的銘牌。他們的手邊有各種先進的檢測設備，便攜式B超、心電圖機、糖儀，應有盡有。每一個病人走到他們面前，都會被要求先做一堆檢查，然後拿着檢查報告單回來，再等着被“宣判”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尖銳的聲從攤位裡面傳了出來，又尖又厲，像指甲劃過玻璃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“你們這是什麼醫生？看了一個多小時了，連什麼病都查不出來！還專家呢！主任醫師呢！都是騙人的！”

所有人同時轉頭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
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婦站在攤位最裡面，臉漲得通紅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雙手叉腰，像一個隨時會噴發的火山。的面前是一把椅，椅上坐着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，頭髮全白了，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，臉蠟黃，發紫，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，像一會呼吸的骷髏。老太太閉着眼睛，口微弱地起伏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盡全的力氣。

中年婦的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激，手指着面前一個年輕男醫生的口:“我娘病了半年了，吃不下飯，睡不着覺，渾沒勁。我帶去鎮醫院看，查不出來。去縣醫院看，也查不出來。聽說你們這裡有省城來的大專家，我一大早從鄉下趕過來，排了兩個小時的隊，花了西百多塊錢做檢查，結果呢？你們告訴我什麼？”

的聲音在發抖，眼眶泛紅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:“你們告訴我——‘可能’是癌症，‘可能’是腸胃息。可能可能可能！我要的不是可能！我要的是一個確切的答案！我娘到底得了什麼病！能不能治！怎麼治！”

年輕男醫生被罵得滿臉通紅，額頭上冷汗布。他張着，想解釋，可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他是實習醫生，剛畢業沒多久，哪見過這種場面？他只能低着頭，着脖子，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。

中年婦見他不說話，更加生氣了。轉過，看着旁邊那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，聲音里滿是憤怒和失:“你們不是省城來的專家嗎？不是主任醫師嗎？不是教授嗎？怎麼連個病都查不出來？你們到底行不行？不行趁早關門，別在這兒騙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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