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都不知道。不知道譚傲天為了救，差點打死程三。不知道譚傲天為了給報仇，滅掉了整個青龍幫。不知道那個平時弔兒郎當、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男人，為了，殺了人，沾了，手上染滿了洗不掉的罪孽。

馮小的眼眶又紅了。仰起頭，不讓眼淚掉下來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:“他……他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
虞緋煙靠在洗手台另一邊，雙手抱，歪着頭看着，角掛着一淡淡的笑。那笑容里沒有嘲諷，沒有得意，只有一種看世事的淡然。“告訴你什麼？告訴你他為了你殺了人？告訴你他為了你滅了整個幫派？他不得你一輩子都不知道。他這個人，做了好事從來不張揚，幫了人也從來不邀功。他覺得這是他應該做的，不需要你知道，更不需要你謝。”

馮小低下頭，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。一滴，兩滴，三滴，落在洗手台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咬着，拚命忍着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可眼淚像決了堤的河水，怎麼都止不住。

虞緋煙看着那副又哭又自責的樣子，輕輕嘆了口氣。從包里掏出紙巾，遞給，聲音溫得像在哄小孩:“別哭了。你哭這樣，待會兒出去，天哥還以為我欺負你了。”

馮小接過紙巾，了眼淚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抬起頭，看着虞緋煙，眼睛紅紅的，像一隻了驚的兔子。“緋煙姐，你說……譚大哥他……喜歡我嗎？”

虞緋煙看着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里沒有敷衍，沒有客套，只有真誠。“喜歡。不喜歡你的人，不會為了你做那麼多事。天哥這個人，看着弔兒郎當，對什麼都不在乎。可他心裡有一桿秤，誰對他好，誰對他不好，他分得清清楚楚。你每天給他送飯，風雨無阻，從不間斷。你以為他不知道？他知道。他只是不說。”

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輕，更:“他喜歡你，可他也怕傷害你。他邊人太多，關係太，他給不了你未來，給不了你承諾。所以他不敢靠近你，不敢接你，甚至不敢讓你知道他也喜歡你。他怕你陷得太深，最後傷的是你。”

馮小咬着，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。原來，譚傲天不是不喜歡，是不敢喜歡。他怕傷，怕後悔，怕跟着他不會幸福。所以他才一次次推開，一次次拒絕，一次次裝作不在乎。

虞緋煙看着馮小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，角勾起一抹羨慕的笑容。“小，你知道嗎？我其實很羨慕你。”馮小抬起頭，眼中滿是疑:“羨慕我？”

虞緋煙點了點頭，聲音裡帶着一慨:“我跟他，只是關係。他想睡我，我願意。就這麼簡單。沒有，沒有，沒有未來。可你不一樣。他對你是真心的。那種真心，不是慾，不是佔有，是發自心的喜歡和護。這種，比什麼都珍貴。”

馮小搖了搖頭，聲音很輕:“可他不肯接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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