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甚至想過……”趙冪的聲音抖得厲害，“如果今晚真的死了，也許反而是解。不用再面對那些噁心的客人，不用再承同學的異樣眼，也不用……不用再覺得自己這麼骯髒、這麼不堪。”

“胡說！”譚傲天忽然厲聲喝道。

趙冪嚇了一跳，獃獃地看着他。

譚傲天站起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，出一張，遞到趙冪面前。

“眼淚。”他的聲音緩和下來，“然後，聽我說。”

趙冪機械地接過紙巾，了臉上的淚痕。

譚傲天重新坐下，目平靜卻堅定地看着：“趙冪，你知道什麼是‘臟’嗎？”

不等趙冪回答，他繼續說道：“為了私慾傷害他人，是臟。為了利益出賣良心，是臟。仗勢欺人、為富不仁，是臟。而你——”
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為了救相依為命的弟弟，忍辱負重，在污泥般的環境里死死守住最後的底線。你用自己的青春和尊嚴，去換取親人的生命。這，不臟。”

“這犧牲。”譚傲天的聲音裡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，“這擔當。這，人間最乾淨、最高貴的。”

趙冪愣住了，獃獃地看着譚傲天，彷彿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
“你覺得陪酒玷污了你？”譚傲天搖搖頭，“不，是你用你的純潔，玷污了那個污濁的環境。是你的堅守，讓那些試圖腐蝕你的人顯得更加醜陋。趙冪，你要記住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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