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盛世英雄血_第6章 出使北戎(1)
雖然北戎扣關之事已經過去月余,但依然有小騎兵在境四作,皇宮,奏明皇帝後,丞相朱煒和宦宋昊一紙新的“和約”草草擬。為了落實這屈辱的條款,更為了“安”北戎的怒火,使其暫息兵戈,禮部侍郎張謙被任命為使臣,攜帶着厚的“賞賜”與皇帝蕭逸的親筆國書,北上前往已是北戎王城的漁。
一路北行,滿目瘡痍。越往北,戰爭的創傷越是目驚心。焚毀的村莊,廢棄的田園,以及道路兩旁不時可見的森森白骨,無不刺痛着張謙這位傳統儒生的心。然而,他個人的悲憤,在強大的武力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進原屬大周的漁郡界,便有北戎騎兵前來“護送”。這些騎士倨傲無比,對待張謙一行如同押解囚犯,呼來喝去,稍有遲緩便是鞭影相加。昔日漢家城池,如今城頭變幻大王旗,北戎的狼旗迎風獵獵,刺痛着每一位使團員的眼睛。
抵達漁城下,眼前的景象更讓張謙心頭滴。這座原本繁榮的邊郡重鎮,如今被強行賦予了“大燕國都”的名號,城牆上加固了有戎族特的角樓和防工事,往來穿梭的儘是披髮左衽、腰佩彎刀的北戎武士。城中依稀還能看到未及清理的斷壁殘垣,與新建的、風格獷的宮殿府衙混雜在一起,形一種詭異而抑的氛圍。
使團被安置在一簡陋的驛館,形同。足足等了三天,才得到北戎大汗滿都拉·斛律的召見通知。
召見之日,儀式極盡辱。張謙及副使被要求下大周服,換上北戎準備的、類似於僕役的素布。他們被勒令從王宮側門低頭而,且必須在進大殿前,依照北戎禮節,解下佩劍,去鞋,赤足而行。潔卻冰冷的地板,從腳底直涼到心裡。宮殿兩側,站滿了手持彎刀、面目猙獰的北戎武士,他們用充滿蔑視和殺氣的目,審視着這群來自南方“弱王朝”的使者。
大殿盡頭,高高的金階之上,北戎大汗滿都拉·斛律披綴滿寶石的裘袍,踞坐在一張鋪着完整白虎皮的巨大王座中。他形魁梧,面黝黑,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無比,角噙着一若有若無的嘲弄。王座一旁,站着他的兒子鐵林,宮殿兩旁,分立着大燕國的文武重臣,皆是一副看好戲的神。
張謙強忍着屈辱,按照出使前反覆演練的、已被修改得卑躬屈膝的禮儀,率眾跪伏於地,高聲道:“大周皇帝陛下使臣,禮部侍郎張謙,叩見大燕皇帝陛下,恭祝大燕國陛下萬歲,金帳永固!”
殿一片寂靜,只有戎臣們毫不掩飾的嗤笑聲。良久,滿都拉·斛律才用生的漢語,帶着濃重的口音緩緩開口,聲音如同砂石:“我那兒皇帝,派你來,有什麼事?”
張謙伏地不敢抬頭,艱地回答:“我朝……我朝願與大燕永結盟好,上邦為父,我朝向來謹守子國之禮,奏請父國撤兵,兩國永修和睦。”
“子國之禮?”斛律冷笑一聲,“既然是兒子孝敬父親,那點東西,恐怕還不夠吧?”他隨手拿起案几上一份禮單,看也不看就扔到一邊,“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,今年的貢賦,需再加三。另外,朕聽說江南子溫婉,下次來時,需再選秀三百,充朕的後宮。”
張謙不敢反駁,只是連連答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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