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，死寂無聲。

雀無聲到極致，連燭火燃燒的噼啪聲，都清晰得刺耳。

上首的九龍沉香木龍椅之上，端坐着袁。

他今日並未着那綉着十二章紋的明黃龍袍，只穿了一暗紫的雲錦錦袍，袍角的金線蟠龍紋被燭火映得黯淡無，不復往日的雍容華貴，反倒是着幾分洗盡鉛華的頹然與鷙。

他的脊背依舊得筆直，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帝王倨傲，可那張素來雍容的臉上，卻沒了半分意氣風發。

面蠟黃，眼下帶着濃重的青黑，唯有一雙眸子，寒得像是冰窖深凝結的寒潭，目沉沉的落在殿中地面，眸底翻湧着化不開的戾氣與失，還有一難以察覺的疲憊與心死。

那從他周散發出的寒意，彷彿能將殿的空氣都凍冰碴，讓人心頭髮，不敢直視。

而在大殿的中央，冰涼的漢白玉金磚地面之上，一人正雙膝跪地，脊背佝僂如弓，衫整齊，一不苟。

烏紗帽還穩穩的戴在頭上，卻將頭埋得極低，額頭幾乎在地面，連脖頸都綳得筆直，渾的都着一極致的僵與絕，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抑。

紀靈的目驟然凝，虎目狠狠一，瞳孔之中的錯愕瞬間化作了滔天的震驚！

那跪着的人，不是旁人，竟是楊弘！

楊弘，袁帳下的長史，亦是淮南朝堂之上，除卻閻象之外，最得袁信任的首席謀士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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